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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骗子自己把证据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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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骗子自己把证据说出口 (第1/2页)

    城西的茶馆不好找。

    陆砚按着巷子里的旧路牌拐了三回,才在一排半拆不拆的老房子后头看见那块招牌。招牌黑底金字,“听雨茶庄”四个字缺了半个“雨”,被一截晾衣竿遮着,竿上还挂着两条灰得起球的秋裤。

    他站门口听了听。里头人声不低,像有好几桌。

    掀帘子进去,茶味混着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六张方桌,坐了四桌人。靠墙最里一桌围得最密,七八个脑袋凑成一个半圆,中间坐个穿黄马褂的老头,留一撮鼠须,手里摇着把折叠扇,扇面上“铁口直断”四个字油亮油亮的。

    陆砚在门口捡了张空桌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高沫。

    那老头正说到兴头上。他对面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领带松着,脸白得跟米粉似的,额上全是汗。

    “先生,您再给看看,我媳妇到底是不是克夫命?”男人声音发飘。

    黄马褂眯眼,掐着指节,嘴里念念有词:“你媳妇属羊,你属虎,羊入虎口,这就是破财的格局。你这两年是不是体虚、夜汗、做买卖总差一口气?”

    男人直点头。

    “这就对上了。”老头扇子一收,“她眉心那颗痣,不是福痣,是离火煞。近则伤你气运,远则累你儿孙。想解,也不难——”

    陆砚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观心眼没怎么费劲,一眼到底。

    男人心口那条线是浅绿的,往侧边绕,没有往家里那个方向连。但他右手小指上有一圈白印,戒指戴了又摘。他撒谎。

    陆砚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发出轻轻一声响。

    “得嘞。”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穿过后脑勺密密的人墙,“我说老先生,您这‘铁口直断’,能不能给我也断一个?我不看媳妇,我看个东西——您猜我兜里现在有几个钢镚?”‘

    一句话,满屋子安静下来。

    黄马褂没回头,背脊僵了一下。那男人先转过脸,上下扫陆砚一眼:“你谁啊?别搅局。”

    “我谁不重要。”陆砚笑了,从兜里摸出一把钢镚,往桌心一撒,叮叮当当滚了半桌,“八毛。您看这位先生,刚才掐了七次指,可每一次的指节都对不上。您是真会算,还是照着裤子口袋里那本《麻衣速成》念台词呢?”

    黄马褂“啪”地合上扇子,猛地转头,眼珠子在人堆里一横:“哪来的后生,满嘴胡吣!我给人看事三十年,你算哪根葱?”

    “我算葱。”陆砚点头,“西街观心店,陆砚。专治您这号‘铁口直断’——断不准不要钱,断准了也看心情。要不这么着,您说一句我接一句,谁先接不上,谁请全屋人一壶碧螺春。”

    黄马褂脸涨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男人倒先急了:“你什么意思?你说先生是假的?”

    陆砚没理他,只盯着黄马褂笑。

    “您刚才说,他媳妇属羊他属虎,羊入虎口。可这位老哥,”陆砚抬了抬下巴,“领带结打得那么利索,手背青筋却根根浮着,这是天天搬货的人才有的手。您见过哪个‘做买卖差一口气’的老板,自己扛货扛出腱鞘炎的?他压根儿不是生意人。”

    男人脸刷地变了。

    “还有。”陆砚又补一刀,“您说您给看事三十年,您这马褂,扣子是塑料的,洗得都发毛了,可领口呢?干净得没半点茶渍。要么您今儿头回穿,要么您刚买的行头。头回穿马褂就敢给人断克夫,您这三十年是活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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