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警对“玄学”半信半疑 (第1/2页)
老街的月亮还没下去,陆砚的门就让人拍响了。
不是敲,是拍。巴掌拍在卷帘门上,铁皮跟着抖,像有人在外头擂一面没人要的鼓。
陆砚从柜台后支起身,头发翘起半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刚过。
“来了来了,拍什么呢,门拍坏了您赔啊。”
他穿了件旧灰毛衣,把卷帘门往上推了半截。外头站着个女人。
马尾,黑外套,牛仔裤,运动鞋。个头不矮,腰板挺得像踩着一条直线。脸不白,是那种常在外头跑的人晒出来的浅麦色,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头一双眼睛又亮又硬。
陆砚还没开口,那人先把证件亮了出来。
“市局刑侦,季燃。”声音干脆,像筷子磕在瓷碗沿上,“你是陆砚?”
“得嘞。”陆砚眯着眼看了看那证件,又看了看她,“穿便衣啊。这一大早的,我寻思我昨天就赊了隔壁二两醋,不至于惊动您吧。”
季燃没接他的茬,单手把卷帘门又往上推了一截,弯腰钻了进来。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她站在柜台前,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砚脸上,“关于苏晚,还有她那个前未婚夫,周成。”
陆砚笑了,往藤椅里一坐,两条腿往脚凳上一搭:“坐啊季队。我这店小,就一张凳,您别客气,站那儿问也成。说吧,周成又怎么了?他不是把钱还了么。”
“你怎么知道他还了?”季燃转过身,眼睛盯住他。
“瞧您这话说的。”陆砚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两圈,“苏晚昨天走的时候,我瞧她走路都比来的时候轻了半斤。那步子,要么是钱要回来了,要么是新对象请她吃了顿一千八的日料。我猜是前者。”
季燃没笑。她掏出个小本子,指尖按在某一页上。
“周成昨晚在城南分局报了案,说有人伙同他前女友,用‘封建迷信’胁迫他转账,还打了借条。他要求追回。”她抬眼,“报案里提到了你——说你会相面,会看事儿,一句话就让他把八十万转了出去。”
陆砚手里的打火机停了一下。
“八十万是欠苏晚的。三年,他瞒婚史,在外头还有个孩子。苏晚被蒙了三年,钱是他自己一笔一笔借走的。怎么着,现在想反咬?”
“所以你真会相面?”季燃问。
她问得很平,但陆砚听出来了——这女的根本不信。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给“封建迷信”这四个字做背书的。一个刑警,手里本子上写的是周成的性质,眼睛想看的是陆砚的底。
陆砚把打火机往柜台上一丢,坐直了。
“季队,您要是查我是不是搞迷信,那您现在就能把我铐走。前头那话没错——我会看点东西。可周成那事,”他顿了一下,“您听好了,是这么个理儿——”
他站起来,绕到柜台后头,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抽出来几张打印纸,拍到台面上。
“这是周成跟苏晚恋爱三年,苏晚给他转的钱的流水。这一笔,两万,备注‘老公投资款’;这一笔,五万,‘咱家的店租房押金’;还有这个,十二万,打给了城西一个叫钟强的账户,备注‘买房首付’。您猜怎么着,钟强昨晚喝多了在烧烤摊上跟人吹牛,说自己没花一分钱就有了个儿子。您说巧不巧,他那个儿子,户口上的妈,正好是周成结婚证上的周太太。”
季燃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些材料——”她伸手去拿。
陆砚把手一按,材料没动。
“先别急。您今天来,说到底就一件事:周成那报案,立不立案。”他抬眼看她,“您查过苏晚吗?她被周成骗了三年,积蓄、感情、身子都搭进去了。报案那天,她一个人在城南派出所门口站了四十分钟,最后没进去,自己打车来的老街。为什么?因为她觉得丢人。这么个人,您要替周成来问我‘是不是迷信’?”
季燃没说话。她盯了他两秒,把本子合上了。
“你有点意思。”她说,“但我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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