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警对“玄学”半信半疑 (第2/2页)
,不讲玄学,讲证据。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
“得嘞。”陆砚笑了,“您要能查出别的,我也涨见识。”
话音刚落,他后颈忽然一凉。
观心眼自己开了。
他看见季燃身上,从心口位置伸出来一条线,淡青色,半透明,像早春刚化的冰丝,向前走了不到两尺,就断在空气里。断口齐整,不像周涛那种被火燎过的焦黑,也不像周成那种一拱一拱往里缩的心虚线。齐整得像被剪子铰的。
陆砚一愣,再看。
季燃左边肩膀上方,浮着极淡的一团黑雾。那雾不往她身上落,只在肩头半寸的地方打转,像有人把一支拧灭的烟摁在离她衣服三公分的地方,烟头没灭干净。
这是“凶”。不重,没到见血那条线,但也足够让陆砚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他慢慢收回目光,脸上还是那副懒样,只把放在柜台上的材料又往季燃那边推了半寸。
“季队,我多问一句。”他说,“您今天出了城南分局,有没有拐去别的地方?比如东城,或者人民路那个早市?”
季燃已经走到门口,闻言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早市?”
“您鞋底有半张豆浆店的小票。”陆砚抬了抬下巴,“这么早,还能把票踩在脚底下,说明您在早市摊上喝过豆浆。可您这一身,压根儿没带包。刑警出门不带包,要么是案子急,要么是您今天根本没打算办私事。既然没办私事,还能这么早去早市,只有一种可能——去查人。城东早市出摊的,有几个做‘偏门’的,您查谁去了?”
季燃看他两秒,突然笑了一下。
那是陆砚第一次见她笑,眼角没弯,嘴角一翘,跟猫闻见腥味似的。
“陆砚,你倒不怕我把你请回局里喝茶。”
“我怕。”陆砚很诚恳,“我这人最怕喝茶。您要是请我,我能不能要杯甜的?”
季燃没应,拉开门,走到门口又扔下一句:“材料我拿走了。周成那边,我会查。但有一句我放这儿——如果你真能看点什么,最好别让我抓着尾巴。我不信这个,但我也不是瞎子。”
她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
“城东早市的钟强,确实有个儿子。”她低声说,“可那孩子,两周前丢了。”
陆砚的笑容收了一点。
“丢了?”他重复了一遍。
“丢了。”季燃看着他,眼镜片反着老街刚亮起来的一点光,“所以周成的事,不光是诈骗。要么是巧合,要么——有人在拿孩子做局。”
她说完,转身走了。马尾在风里甩了一下,脚步稳当,像要去踹谁的门。
陆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过街角。
他低头看刚才一直没动的打火机,慢慢拿起来,掀盖,点火。
火苗还没舔到烟,灭了。
陆砚又打了一下。又灭。
没有风。
他后颈那条线,又凉了一下。
再抬眼时,对门“听风堂”的铺子门开了,万鹤鸣端着一碗热茶,正站在门槛里,冲他遥遥一举杯,嘴巴动了动,声音不近,却像贴着耳朵——
“小陆啊,你今天,有客要碰‘断头线’啦。”
陆砚没理他。转回柜台,从抽屉最底下摸出外公那杆旧木秤。
秤杆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道浅痕。细如发丝,在铜星子旁边,像刚被人用指甲划了一下。
他的拇指按上去,指腹下的木纹像是跳了一下。
陆砚慢慢把秤放回原处。
门外,一只乌鸦从听风堂的瓦檐上飞起来,叫了三声,朝城西去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张遗嘱背面的四个字——
城西,茶馆。
“得嘞。”他轻声说,“原来都不是巧合。”
他把烟塞回烟盒,拎起那件深灰旧牛仔夹克,往肩上一甩。
今天不开店。
他得先去一趟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