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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噬界兽的核心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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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噬界兽的核心裂变 (第2/2页)

映出无数个他倒下的影。玄烬猛睁眼,呼吸急,额头全是汗。他站着没动,也没抬头看阿芜。

    记忆慢慢退,只剩一些波动还在身子里回荡。那块红晶还在跳,裂缝越来越多,周围光点像星一样飘,带老又险的气息。阿芜撑着地,慢慢抬头,看那颗石,声哑:

    “原来不是缘分……是陷阱。”

    她忆起上一世,阵前写下‘情劫圆满’,天降雷劫,他灰飞烟灭。她伫立雨中,笔落身旁,心中空落一片。

    原来每一世,她的记忆都会被抹掉。只有他,一直记得。

    她看向玄烬。他就站一步远,黑袍脏了,脸很白。他没看她,只按着胸口,像那里有什么要冲出来——也许是痛,也许是记忆,也许是一颗不肯静的心。

    “你都知道?”她问。

    他点头。

    她喉咙一紧,想说话,说不出。她终于懂,为何每次他醒,第一眼都看她。不是靠,也不是侥幸,是确认——确认她还活,确认这一世还没完,确认他还来得及再试一次,替她担下所有结局。

    “所以……你每次都等着?”她声发抖,“明知道我会杀你,你还一次次来找我?”

    他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很平,没怨,也没恨,像看过太多后的静。他说:“我不找你,你会来找我。”

    她说不出话。

    是。不管哪一世,只要他出现,她总会靠近。哪怕他是敌人,是灾星,是不该在的人,她还是会为他停。不是因为命,不是因为天道,是因为她心里,有一样东西割不掉——像一根扎太深的刺,拔不出,也不想拔。

    就像他,明明记得被杀的痛,明明知相逢就是走向死,还是愿再来一次。

    空中来一声低鸣,像龙叫,穿过时间。那颗石裂缝更大,更多光点飘出。这些光不再是记忆,是更原初的东西,带热,像要唤醒某种规则。

    阿芜盯那些光,忽然心口一跳。她颈边红痣开始发烫,比以前都烫,像里有火在烧,传遍全身。她抬手按那里,掌心发热,指头发麻,像这颗痣本就不属于她,而是某个契约的记,正在醒。

    玄烬觉出不对,往前迈一步,又停。他没扶,也没问。他知道,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扛。有些醒,必须一个人完。

    远处,青鸾靠碑旁,还昏着,藤蔓缠她,像护,又像困。风吹灰土,打藤上,沙沙响。天还是血月,照地一片红。诛天阵裂缝还在慢慢大,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像世界随时会塌。

    阿芜慢慢撑地,想站起。腿在抖,膝破了,血混泥粘衣上。她不在乎,一手扶碑,一手按心口,一点点直起身。每动一下,身就像被撕开一次,可她没停。

    她看那颗跳动的石,声很轻,却清:“凌虚子……是你在操控这一切?”

    没人答。可那颗石忽然震一下,裂缝里闪过一丝金光,很快没,像在冷笑。

    她懂了。这不是巧。从她觉醒司命之力起,从她遇玄烬起,甚至更早——从云蘅头回改命起,这一切就被排好了。她是子,他是祭,凌虚子才是下棋的人。他用情当饵,用命当筹,设下这轮回千年的局,只为炼一颗能抗天道的“心”。

    她低头看自己手。掌心还有被碑划破的痕,已结痂。她握拳,指甲掐进肉里,有一点疼,让她清。

    玄烬站她身后,静很久,才开口:“你想逃吗?”

    她没回头,只看那颗石,看那些飘的光。“逃不掉。”她说,“就算跑到天边,下一世还是会见。他会让我们重来,一遍又一遍,直到都疯为止。”

    “那你想怎么办?”

    她终于转身,看他。她眼很黑,映血月和红光,没怕,也没疑,只有一种定的清明。她说:“我不想再被蒙着。我不想再亲手杀你。若这是局,那就打破它。”

    他看她,很久,轻点头。

    石又震,裂缝更深,几缕光飘向他们。阿芜抬手,一缕光缠上她腕,冰凉,却熟,像从她身子里出去又回来的东西。她没躲,任它绕着转。

    玄烬胸口印记忽然一跳,他皱眉,按更紧。那一瞬,他像听见一个声——从地底,从时间尽头,轻轻叫同一个名:

    “阿芜……回来。”

    她看那缕光,低声说:“它在叫我。”

    她没动,也没退。她就站着,任那光一圈圈缠上来,像认主,也像召回丢了的魂。

    风停了。

    血月轻晃。

    诛天阵裂缝中,一道细金线悄悄出现,从天上垂下,连向那颗跳动的石——

    命的锁链,正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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