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耳坠碎片的时空穿越 (第1/2页)
风停了,血月挂在天上。那颗红晶还在裂开,一下一下地跳。阿芜的手还按在胸口,掌心发烫,指头微微发抖。她刚说出“它在叫我”,手腕忽然一热。
耳坠的碎片从皮肉里弹出来,像被什么吸走,猛地飞向噬界兽心脏的裂缝。她下意识去抓,可什么也没抓住。碎片划出一道红光,直直撞进红晶裂口。
玄烬瞳孔一缩,脚下一动,像要冲上去拦。可他身子刚往前倾,又停住了。他站原地,盯那道飞过去的光,没再靠近。他的影被血月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动不了。那一瞬,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不是犹豫,是更深的东西,像记忆里一扇不该开的门,被人硬推开了。
碎片撞上红晶那刹,整块晶体剧烈震。裂缝里爆出蓝白电光,像网一样漫开。空气开始扭,地面浮出一圈圈波纹,像水被搅动。空间撕开了,中间出现一个旋转的漩涡,边闪冷光,像天裂了一道缝。
阿芜还没反应,脚下一空,整个人被吸起来。她想稳住,却觉四肢沉,像陷进泥里。耳边风声呼啸,很快没了,变低沉嗡鸣,像远处有钟在响,每一下都震得她脑子发晕。
眼前糊了一下,再看清时,她已经不在原来地方。
她飘在半空。脚下是一片荒凉石台,四周高高岩壁,上头刻着符文。天灰蒙蒙,没太阳也没星,只有几缕幽光照进来。正前方有一个大阵在转,金色符线流动,中心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黑雾慢慢往外冒。
是封印现场。
一个小小身影跪在阵眼前,穿白裙,背很瘦。风吹起她头发,贴在脸上。她双手结印,指尖流血,正把最后一道符打进地面。汗混着血从额滑下,滴在阵图上,立刻化青烟。
是云蘅。
小时候的云蘅。还没当司命官,也没改过天命。她脸白,呼吸急,明显快撑不住。可她还是咬牙撑着,唇轻动,像在默念什么。她手每落一下都在抖,但每一笔都准。哪怕快死了,也不能错——这一笔写歪,万物都要亡。
阿芜愣住。她没见过这一幕,却觉特别熟,像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她看那小女孩,忽然明白:这就是一切的开始,也是她轮回千年逃不开的根。
玄烬出现在她身后,也浮在空里,衣裳不动。他看年幼的云蘅,眼神没变,却多了一点波动。他手垂着,没抬也没动,只静静看着。阿芜能觉出,他气息变了——原本冷而静,现在像有什么在底下翻,快要压不住。
就在这时,封印阵中央裂缝轻颤,一缕黑雾像蛇探出来,在空中晃。它带寒意和杀气,像有意识,四处试探。
云蘅察觉了,勉强抬头。她该立刻补符,可身子一晃,倒了下去。就在她伸手撑地时,手指不小心碰到那缕黑雾。
一碰上,黑雾顿一下,随即缠上她手指,顺血脉钻进去,又迅速缩回裂缝。云蘅浑身僵住,猛抽回手,脸瞬间惨白,像神魂被刺穿。她张嘴喘气,发不出声,只死死盯自己碰过的地方。
阿芜心一下沉下去。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那里原本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细线。现在这根线越绷越紧,出轻“吱”声,眼看要断。
“啪。”
一声轻响,线断了。碎成无数光点,随风散开,彻底没了。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千世轮回的画面不受控地浮出来:她杀他,他死;她逃,他追;她恨,他不怨。每一世相见,都是心动一眼,结局却是刀穿心口。她在雪山割断他喉咙,血洒雪地像红梅;她在江南烟雨里走,他在后头喊她名,直到喊不出声;还有一世,她是仙尊,他是魔囚,她亲手把他推进炼魂池,看他烧成灰。
她一直以为,这是她的选。
现在她懂了。
她不是后来才爱上他的。
也不是哪一世偶然相遇才有的劫。
从这一刻起,就已经定好了。
云蘅碰到魔气那一秒,因果就种下了。那一丝玄烬的魔气进了她神魂,从此缠不休,生生世世斩不断。她对他的情,从来不是自由生的,是从头就被绑死的命。每一次重逢,都是那次触碰的延;每一次相爱,都是那丝魔气在身子里醒;每一次相杀,都是命想切断这条线——可它早长进魂里,砍不掉,逃不开。
她慢慢转头,看身边玄烬。
他也正看她,眼神平,却很深。那双眼像一口老井,藏千年风雨。
“原来不是后来才爱上你……”她声很小,像说给他听,又像确认给自己,“是从这里就开始了。”
玄烬没说话。只眨了下眼,目光重新落回下面。
小云蘅已经重新结印,继续封印。她动作更慢了,每抬手都吃力,像身子里有什么在对抗。裂缝里的黑雾虽退了,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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