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余波(闹脾气) (第2/2页)
她偏要去洗手,这水不定有人要喝的,又不是什么娘子夫人,装什么劲。”
这话简直扎着雁绪的耳朵。
雁绪为人宽厚,待人接物不曾惹过事端,枝须与她皆是金銮身边亲近的人,她何尝听到这个妹妹说那么难听的话!
更何况,说的还是绿翘。
雁绪一把抓住枝须的饼子,枝须咬了个空,差点磕到舌头,瞪着眼睛,不解地看向雁绪。
“你同她无冤无仇,何苦说这些话,没的脏了你自己的嘴!”
雁绪板着脸,倒好像那宫里的嬷嬷,气势很能唬人。
枝须瞪着眼,圆眼睛里突然冒出点泪来,“姐姐出去一趟就与我生疏了,净帮别人说话!娘子抱着她过来,可叫她得意极了,连我也不放在眼里,都不晓得跟我见礼,难道我还要去寻她搭话?”
雁绪拉着她的胳膊,“低声些,你不要喊!”
“受了委屈我连说都不能说了?就是在你跟前,我才说她两句,又不损她一块肉,却挨了姐姐的骂,真是好没道理!”
“得了,”雁绪搂着她道:“你别闹了,她……也是可怜的很。”
待雁绪三言两语把绿翘的来历说了,枝须才住了嘴,抹着泪道:“姐姐早同我说不就得了,我就是恼你们不告诉我,都去关照她。”
雁绪戳她的头:“你真是个傻的,我才认识她几天,跟你吃多少年的饭了。”
枝须鼓着脸:“我本来就笨,事情也做不好,才怕娘子有了她会嫌弃我嘛!”
“得了,”雁绪擦着枝须的脸蛋,又把饼子塞回她怀里,“吃吧,你个呆瓜,再闹我可要把你切了!”
枝须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就喜滋滋抱着饼,吃得津津有味。
躲过日头,车驾再次启程,快马加鞭,行到夕阳西下,橙红漫天,金銮等人,终于到了宁州城外。
待众人满怀期待地眺望时,眼前的景象,却叫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宁州城黄褐色的夯土城墙与土色融为一体,几乎分不清哪里是城,站在远处看去,黄土塬莽莽苍苍无边无际,城根绕过一条灰扑扑的河道,水浅的只剩下单薄一层,还浑浊掺着泥沙。
眼前的景象与天都有着天壤之别,甄锦习都不敢张口,一开口他必定要劝妹妹折返。
金銮甩上车帘,闷了好一会,她原以为此生去过最差的地方,就是认识周经允的定州了,不想周经允还把她害到了这般田地。
此时后悔却是来不及了,金銮按捺着火,恼道:“还不快走。”
待那人回来,一定饶不了他!
金銮心里咒骂着,突然车驾又是一停,晃得她差点跌倒。
她正要掀帘问询,突然耳边传来一道高亢的声音,来人道:“可是周夫人来了!”
他的声音紧跟着将应答盖住,金銮忍不住怀疑到底有没有人回答他,可不等她细想,外面忽然响起冲天的吹拉弹唱,金銮本欲掀帘,伸出的手立即将帘子拉紧了。
她才不要这样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