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章 余波(京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8章 余波(京城) (第1/2页)

    永承九年八月廿十八日,诏国太子李昊,因谋害郑王大逆不道,羁押于诏狱,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共同审理。

    审讯室中,太子李昊始终一言不发,仿佛风疾发作,开不了口,王皇后闻讯遣人送去伤药,太子才说出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

    他说,他要见陛下。

    三日后,皇帝命人提出太子,召至皇宫亲自审问,可就在太子走出诏狱时,他却趁狱卒不备,忽然拔剑自戕。

    天色未明的归德门大道上人迹罕至,太子洒出的血,被一桶桶水冲走,晨鼓动,坊门开,很快路上就连一丝痕迹也无。

    一封沾染血色的书函,递上御案,资宣殿中悄然无声。

    龙形灯柱下,垂头站着两位紫衣公卿,正是吏部尚书、右仆射王仁桥与中书令严自宽,二人在外皆是尊为相公的宰辅,如今面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王仁桥自不必说,郑王险些死于非命,他的亲兄长却卷入其中,兄弟阋墙,乃是甩在王氏脸上的一记重重的耳光,令他羞愤难当。

    无论太子的信里说了什么,王氏依然失去了东宫,哪怕这个太子多么无用,李昊死了,东宫就空了,再住进去的人,是王氏还是杨氏,犹未可知。

    而严自宽沉默,则是由于此人向来谨慎,旁人不发话,他便如同锯了嘴的葫芦,干等着。

    皇帝站在御台后,凝着那封摊开的信,那是太子死前绝笔,收在怀中,沾了点血污。

    皇帝的声音,在空荡大殿中飘散,“太子所述,你们都看了,怎么想。”

    王仁桥往右侧瞟了眼,心知那人是个缩头龟,便将手一拱。

    “太子殿下供述,是右卫大将军杨思训之侄杨梧,将绥西战场上收缴的军械,送到许重永处,依照宁州刺史周经允承上来的信件,以及叛党所佩戴的甲胄来看,杨氏确难逃其咎。”

    王仁桥恨杨氏入骨,此时没有杨氏党羽,自然把事情往重了说,言辞慷慨激昂,恨不能咬下杨氏一块肉来。

    皇帝绕着桌子走了两圈,又问:“中书呢?”

    严自宽沉吟片刻,“自当年东宫案后,太子便被病痛缠身,日渐消沉,此事概因小人蛊惑所致,臣以为,太子自裁于市井,正是悔悟其行,无颜面君,才以死谢罪。其所供若有依据,陛下可着人核实对证,以免有失偏颇。”

    他的话,听着稳妥公允,却委实是一堆含混的废话。王仁桥在旁,翻了翻眼睛。

    “卢氏。”皇帝突然站住脚步,他望着某一处,思索道,“太子妃卢氏,也是自裁的?”

    殿中两人皆不答。

    卢氏的死,后来已经翻案,到底是皇帝家事,都是陈年的老黄历了,这个节骨眼提起来,怕是皇帝念起了旧情。

    许久,皇帝叹息道:“大郎,是在怨朕啊。”

    皇帝扶着御座,绕到案前,终于坐了下去。

    “中书,拟诏。”

    少顷,两位紫袍相公依次出宫,严自宽理着衣袖,“王相公节哀啊,郑王殿下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后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