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9【宰相的妻子不能随便写诗】 (第2/2页)
,跟章惇没啥交情,跟曾布走得较近。但曾布已经失势,现在没给他撑腰。
卢秉愿意向朝廷揭发楚州贪腐案,其目的就是通过查处吕惠卿的亲信,积极向新一届的领导班子靠拢。
但卢秉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他向朝廷上疏揭发楚州官场的几天後,楚州知州、通判、监市易务等官员也上疏举报他。
而且卢秉的黑历史都被翻出来。
却是两三年前,卢秉在两浙提举盐事,轰轰烈烈搞东南盐法改革。
说实话,改革方案做得挺好。但卢秉为了追求政绩,执行得过於急切,动辄举家刺配流放。
两年时间,触犯禁令者多达万人。如按卢秉制定的规矩,全都得举家流放。这吓得吕惠卿都紧急叫停。
为什麽会搞得如此离谱?
因为变法派内部竞争太激烈了。
卢秉最初跟曾布、章惇差不多地位,但他不会表现自己,而且做官的底线太高。渐渐的,他在变法派当中就掉队了,继而远离了变法派核心。
於是,卢秉干脆抛弃做官底线,变本加厉敛财讨好王安石。结果他在东南搞出那麽大动静,被王安石贬去淮东做提刑使。
现在,卢秉和楚州官员狗咬狗,还派儿子卢知原进京找徐来说情。
徐来不方便见卢知原,但这案子他可以帮忙。
因为徐来在《陈时政疏》里说过,只要认真配合朝廷赈灾,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以往的罪过都可以既往不咎。若不配合,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卢秉就是愿意配合的官员,而且还是在积极配合。
楚州那一帮子官员,则属於顶风作案,竟敢利用灾情牟利,导致楚州饥荒更加严重。
非但不能翻旧账处罚卢秉,如果时机合适,还要以揭发楚州贪腐而给他升官。
这算是树立一个榜样,让以前干过坏事的变法派,抛下心理负担今後改做好事。
徐来身为宰相,惩奸除恶不是目的,治理好国家才是根本。
“咦! ”
徐来拿到一封书信发现署名居然是晏几道。
晏几道可太有名气了,徐来穿越之前,背诵过晏几道的诗词呢。
晏几道在信里,先是祝贺徐来拜相,又赞颂徐来的施政,并讨论《铎声》文章的思想。
接着,晏几道又说,他跟郑侠想要应聘《铎声》编辑。但《铎声》停刊了,编辑部大门紧锁,不知道该去找谁,所以斗胆向宰相府投书。
晏几道虽然没有进士出身,但他的恩荫官阶极高 (只拿工资不做事那种)。让他做宰相亲吏是不可能的,甚至让他做中书省堂後官都属於侮辱。
既然如此,就让晏几道做《铎声》编辑呗。如果做得乱七八糟就踢掉,那些稿件也废弃。做得好则可以提拔。
至於郑侠,刚好符合中书五房堂後官的履职标准。可以扔去中书省做事,也可以暂时让他做《铎声》副总编 (总编是徐来)。
“三叔,吃饭了!”豆娘在书房外喊道。
徐来放下书信,踱步前往饭厅。
豆娘的婚期已经定下,要明年才完婚。王厚去年考上进士,如今外放为县主簿。
徐来不便提拔太快,打算明年再调王厚回京,安排一个清贵职务过渡,接着外放地方做县令或参军。
即在正常的升官规则当中,给予王厚一定的优待。其他故旧也是如此,徐来不会为了谁破坏规矩。
跟他关系亲近的,可以升得更快,但不可以越级提拔!
王韶此时也在京城,被徐来安排在尚书省做官。
尚书省虽然实权被削弱得很严重,但会经手中央各部门的大量公务。把王韶安排在那里,是让他熟悉朝廷事务,方便今後授予更高的中央要职。
“唉,自从你做了宰相,回家都不怎麽跟我们说话了。”翩翩叹息道。
徐来在饭厅主位坐下,歉意笑道:“忙完这一阵就好,现在的事情太多了。我要把各种新法,全都仔细梳理一遍,然後确定哪些该改、哪些该废。还要每天处理地方赈灾公文,还要安排调整京城和地方官员……”
“好啦,好啦,知道你忙。”翩翩看似在抱怨,其实心里挺高兴。
前几日,她还被向皇後召见。当时有许多命妇在场,除了向皇後之外,就数翩翩最威风。
翩翩说道:“下个月向皇後生日,不止我被邀请,还有语儿、丁香和豆娘。不过向皇後说,现在各路皆灾,生日不能大操大办,也不会赏赐太多。我们送的生日礼物,也不能太过贵重,但又要体现出心意。我还在为送什麽礼头疼呢。”
徐来说道:“不要写诗词,别留下文字。”
“我懂了。”翩翩立即明白啥意思。
身为宰相的妻子绝对不能写文章赞美皇後,不能留下任何文字被人抓住把柄。
言官最喜欢弹劾这类阿谀奉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