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筏上的大爷，河底的鳖 (第2/2页)
李不凡一边听一边记，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他问孙老头：“老伯，您这船上摆渡，一个月能挣多少灵石？”
孙老头苦笑：“灵石？那是仙师们用的东西。老汉挣的是铜钱和碎银，一个月也就够买几斗米。你要想挣灵石，得去仙剑宗的坊市做散工，或者去魔兽森林外围猎妖兽——不过你小子这点儿本事，猎妖兽是别想了，去坊市帮人搬货倒还成。”
李不凡嘴上应着，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路线：先去清源渡摸清底细，然后进坊市，用空间吞废料反哺修炼，等炼气大圆满再回白虎城找李二狗算账，顺便看看原身大哥二哥有没有留下什么。
正想着，船尾忽然传来孙老头一声惊叫：“不好！水猴子——不对，是水鬼！”
李不凡扭头一看，船尾右侧的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接着一条黑乎乎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扒住了船舷。孙老头吓得抄起船桨乱拍，那水鬼翻身上了船——浑身湿透，脸白得跟纸一样，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别打别打！是人！是我！”水鬼张嘴了，声音又急又快，上气不接下气，“孙老伯是我！周宁！渡口摸鱼的那个周宁！”
孙老头手一停，凑近一看，松了口气，随即骂起来：“你个水猴子！大半夜吓唬老汉作甚！”又转头对李不凡解释，“这小子叫周宁，在渡口摸鱼为生，水性好得跟鱼似的，人送外号水猴子。”
周宁把包袱往船板上一摊，里面滚出几个大大小小的瓷瓶，还有一柄带鞘短刀和几块干饼。
他一边拧衣服上的水一边咧嘴笑：“孙伯，今儿发了笔小财！我在河底摸到一具沉船，里面有好几个这种瓶子，还有这把刀——不过刀把上刻着个‘赵’字，估计是哪个姓赵的倒霉蛋的，回头得处理掉。”
李不凡蹲在旁边，看着那堆瓷瓶，系统光幕自动弹出来：【检测到劣质灵药，共七瓶，可吞噬反哺。短刀，凡器，无价值。干饼，普通食物。】
他眼珠一转，捡起一个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脸嫌弃：“这药都馊了，你摸它干啥？”
周宁一愣：“馊了？我闻着还行啊……你懂药？”
“懂一点，”李不凡面不改色地胡扯，“我叔父以前倒腾过药材，我在铺子里帮过手。你这药是河里泡的，药性都跑光了，最多能当驱蚊草用。”
周宁半信半疑，李不凡已经把七个瓷瓶全拢到自己面前：“这样吧，我帮你处理了，免得你拿去卖被人打假。你呢，管我一顿饭就行。”
周宁看看瓷瓶又看看李不凡，忽然嘿嘿笑起来：“你这人有意思，空手套白狼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行！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你拿走，回头我摸到好的再找你掌眼。”
李不凡面不改色地把瓷瓶全吞进空间，系统提示：【吞噬七瓶劣质灵药，反哺能量：炼气五层。】他心里美得冒泡，脸上却还端着：“你这人实在，以后有这种处理不了的货，都来找我。”
周宁一拍大腿：“一言为定！我周宁没别的本事，水里摸东西是一绝，以后咱俩搭伙，你掌眼我出力，五五分成！”
李不凡心说：五五？你怕是对“掌眼”的行情有什么误解。嘴上却道：“四六，我四你六，毕竟你出力多。”
周宁感动得差点抹泪：“兄弟你太敞亮了！孙伯你做见证，以后我周宁跟这位……对了兄弟你叫啥？”
“李不凡。”
“跟这位李不凡兄弟搭伙，有我一口干的，绝不让兄弟喝稀的！”
孙老头摇着橹，乐呵呵看两个半大少年在船板上击掌为誓，啥也没说，只是往锅里多添了把米。
船到清源渡，天已经彻底黑了。渡口不大，岸边稀稀拉拉亮着几盏油灯，几间茅屋和棚子，码头上蹲着几个等着过江的散客。周宁拉着李不凡往自己窝棚走：“今晚就住我那儿！明儿一早我带你去坊市转转，那地方我熟，哪个摊子收什么货、哪个掌柜爱占小便宜，我全门儿清。”
李不凡躺在周宁窝棚里的稻草铺上，听着外面江水哗哗响，周宁还在絮絮叨叨：“……你瞧见那短刀了吧？明天咱找个姓赵的冤大头，把刀卖给他，就说‘这可是祖传宝物’，保准能多卖两成……你说我是不是天才？哈哈哈哈——”
李不凡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货嘴就没停过。但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前世他身边只有一帮喝酒砍人的兄弟，死了都没人收尸。这一世刚穿越没几天，先是白捡个系统，又白捡个话痨兄弟。
他闭上眼，默默运转《九色神皇诀》，炼气五层的修为在经脉里稳稳流转。系统光幕上，修为那一栏后面多了个小箭头，提示离炼气六层不远了。
“明天去坊市，”他在心里盘算，“先把那些瓷瓶处理了换灵石，再把周宁摸上来的破烂薅一薅，然后找个地方闭关……不出一个月，炼气大圆满。”
窗外周宁还在絮叨：“不凡兄弟你睡了没？我跟你说，今天那水鬼——不对，那沉船里还有个大箱子，我一个人搬不动，明晚咱俩一起去！对半分！”
李不凡用被子蒙住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睡觉！”
周宁“哦”了一声，安静了半息，又开口：“那箱子要是真有宝贝，你说咱是换灵石还是换修炼功法？我觉得换功法划算，但功法我不会挑啊，你得帮我把关……”
李不凡抓起一只破鞋砸过去。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