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又一个罢了 (第1/2页)
血色烟花在夜幕里缓缓燃尽,点点猩红碎光随风消散。
林忠渊忍不住面色剧变。
那是用来传递信号的军用之物,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御史府邸的上空。
他猛地转头盯住萧戾,脊背泛起寒意:“你们究竟预谋如何?”
萧戾盯着林忠渊,眸光锐利。
“你们?林御史此话何意?莫非除我之外,你早知晓今夜另有旁人暗中行动?”
林御史却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萧戾也冷了神色:“林大人,都这时候了,还跟我打哑谜?你当真以为,一切尚在你掌握之中吗?”
林忠渊冷笑:“那萧公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方才廊下,你们不是才在我跟前演了一出好戏吗?”
萧戾茫然一瞬,旋即脸色惊变:“陈禹?你早知他有异?”
林忠渊将萧戾的失态看在眼里,不由一怔,可面上转瞬生出浓厚讥诮:
“窗户纸都捅破了,萧公子还在演?那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特意借生辰宴放出萧恒罪证的风声,引尔等前来盗取,再于众宾客面前合围擒拿,将你等奸党罪行公之于众!”
“如今乱起,此计不成,你们也休想动我分毫!我早将罪证誊抄数份,分散藏于京城各处。今日我若身死,或罪证失窃,副本便会呈递御前,传遍朝野! ”
“满朝文武慑于萧恒权势,无一人敢站出来,我忝为御史,身负纠察奸邪之责,今日便以身入局,舍命一搏,只要能扳倒萧恒这颗朝堂毒瘤,无怨无悔!”
听罢林忠渊的谋划,萧戾沉默片刻,忽而低声笑了起来。
“林大人这番话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只可惜,实在蠢得无可救药。”
林忠渊脸色骤然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
萧戾一字一顿,毫不留情。
“你以为萧恒会忌惮你手里那几页破纸?你以为他会惧怕你那些所谓的‘副本’?林大人,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天真得像个刚入仕的书生?”
他声线陡然拔高,满是冷锐。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你手中的罪证,而是你的命!是你一双儿女、你林府上下几十口人的命!更是今夜所有踏进你林府大门的宾客的命!”
“只要今夜,府中之人尽数化为枯骨,明日即便罪证传遍京城,朝堂上也早已噤若寒蝉,无人再敢触其锋芒。斩草除根,肃清异己,这才是他真正的算计!”
林忠渊心头剧震,却仍固执摇头,不肯相信这般狠绝之事。
“绝无可能!今夜我广邀朝中同僚赴宴,萧恒他怎敢在天子脚下掀起屠戮!”
“天子脚下,又如何?”
萧戾声音骤然压低。
“永昌二年,镇北将军府满门百余口,一夜之间尽数丧命。那也是在京城,也是天子脚下。林大人,你告诉我,萧恒他敢不敢?”
林忠渊继续摇头,仍抱着一丝侥幸:“二者不可一概而论!当年将军府孤立无援,可今夜林府宾客云集,官员众多,萧恒投鼠忌器,怎敢大开杀戒!”
萧戾眼底一片冰凉:“投鼠忌器?呵。人越多,他越要杀。唯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一场彻彻底底的恐惧,才能让所有人牢牢记住,与他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林大人,你舍身取义,我不拦你。但你可曾想过,你的一双儿女,那些来赴宴的同僚,他们凭什么要为你的‘舍身’陪葬?”
林忠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说萧恒不敢,可话未出口,脑海里已浮现出镇北将军府的惨状。
他身形骤然一晃,扶住身侧桌沿,才勉强稳住。
许久,喉咙里挤出破碎字句:“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的事太多了。你以为一己牺牲能换来什么?事实上,什么都换不来。只会留下一府的血,和一桩永远也查不清的悬案!”
萧戾的声音缓缓沉下,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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