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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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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跪下 (第1/2页)

    夜色浸着微凉的秋风。

    萧戾静立廊下,抬眸望向墨色沉沉的夜空。

    林忠渊自净房走出,猝不及防撞见廊中身影,脚步一顿,随即冷哼一声:

    “萧公子屈身赴宴,老夫这寒舍可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萧公子回去后,要如何向你那义父交代今日所见?又要搜罗哪位同僚的酒后闲谈,当作往上攀附的把柄?”

    萧戾神色淡然,仿佛林忠渊说的是旁人。

    林忠渊见状,冷笑更甚,声音里带着股压不住的刻薄:

    “老夫险些忘了,萧公子素来寡言。也是,在萧相爷跟前做事,嘴严是头一条。听闻你自幼父母双亡?不知夜半独处之时,可曾想过,若你生父泉下有知,见你认贼作父,可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这番话字字诛心,换作旁人,只怕早已变了脸色。

    萧戾只是垂着眼帘,不紧不慢开口:“林御史可还记得昔日恩师,沈崇文沈御史?”

    只此一句,林忠渊浑身一震,惊怒:“你也配直呼沈公名讳!”

    话一出口,积压多年的悲愤似乎再也按捺不住。

    “沈公一生清正刚直,一心匡扶朝纲,到头来遭萧恒构陷,含冤殒命!你顶着萧恒义子的名头,有何资格提他老人家一个字?”

    萧戾注视着林忠渊盛怒的面庞,内心悠悠冒出个念头:时隔多年,提起恩师,他依旧动怒难平,可见重情重义。

    最关键的是,萧恒恨不得除他而后快,可见,这林忠渊……应当可信。

    “林御史,府上今夜——”

    话到一半,萧戾忽而眉头一拧,目光不动声色扫向廊角方向,止住了话头。

    “岳丈大人!”

    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身影自廊角疾冲而出,挡在了林忠渊身前,目光如刀,直刺萧戾:

    “萧公子滞留僻静廊下,意欲何为?”

    萧戾扫了眼来人,心生不耐。

    宴席上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应就是林御史的女婿,刑部案牍司主事,陈禹。

    他决意出言提醒林忠渊,已是冒天大的风险,此人来得突然,打乱了他的盘算。

    心中生厌,萧戾没有答话,反而偏了偏头,语气轻慢:“一个小小刑部案牍司主事,也敢与我这样说话?”

    陈禹面色一僵。

    “跪下。”萧戾淡声。

    陈禹没有动,微垂的眉眼里压着太多情绪。

    萧戾也不恼,只是抬步上前,一掌刀按在陈禹的肩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陈禹身体猛地一僵。

    他本能想要反抗,可肩背肌肉绷紧了一瞬,那股反抗的劲头又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

    不行。

    眼下若暴露在萧戾面前,只怕他抓着林忠渊就要去相爷面前邀功,布局至今,耗尽心力,难道要给萧戾做嫁衣不成?

    想到这里,陈禹咬着牙,顺着肩头压下的力道,屈辱地跪了下去。

    萧戾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此人肩头迸发的对抗力道,绝非寻常文弱官吏所有。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陈禹恨极,咬着牙便要抬头起身。

    可他背脊刚挺直半分,一只玄色皂靴便踩上了他的肩头,将他硬生生又压了回去。

    “我让你抬头了吗?”

    陈禹实在气怒难忍:“萧戾,你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萧戾偏了偏头,似有意激怒陈禹般,笑得桀然:“是吗?那我今日欺的,就是你。”

    陈禹呼吸渐渐粗重,他几乎要忍不住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萧戾论个高低!

    谁知这时,凄厉的惊呼骤然划破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

    廊下三人同时循声转头。

    西侧天际,滚滚黑烟扶摇直上,转眼便被熊熊烈火染成赤红。

    灼热的风顺着回廊席卷而来,裹着焦灼的烟火气。

    陈禹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忠渊同样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瞪向萧戾:“你竟敢纵火烧府!”

    萧戾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片冲天火光,目光有些深远。

    这火,来得蹊跷。

    火起则惊,惊则乱,乱则宾客四散,人一散,这局就收不干净了。

    若真是萧恒的手笔,不该出现如此纰漏,除非……这火不在计划之内。

    萧戾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身影。

    是她?

    他眉头微拧,随即又松开。

    不管是谁放的,这把火已经把局面搅乱了。

    乱,未必是坏事。

    林忠渊见萧戾不答,只当他是默认了,气得浑身发抖:

    “萧戾!你有本事,也踩在老夫的背上试试!老夫哪怕势单力薄,也绝不会向你这等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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