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祠堂藏邪物 (第1/2页)
林昭昭没往镇子方向折返,顺着土埂绕到了赵家祠堂后身。
祠堂外围筑着一圈高墙,青砖缝隙里塞满了尖锐的碎瓷片。
前门立着四名手持哨棍的家丁,个个腰扎黑布带。
外村人只要凑近石阶,便会被乱棍撵走。
正琢磨着怎么摸进去,祠堂侧面的角门忽然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绸布对襟短褂的中年人探出身,急得直搓手。
“去镇上抓药的腿脚怎么这般慢!”
“哥儿翻白眼喘不上气,等药抓回来,人早凉了!”
那人是赵府的总管赵全,专管祠堂里外的庶务杂事。
边上的小厮哭丧着脸回话。
“全管事,镇上的生药铺子全关了门,小六子得跑去县城抓呢。”
林昭昭顺手将药箱换了个肩膀,脚底下踩得轻稳。
她摸出一支铜虎撑,在掌心里清脆地敲了三下。
清脆的声响穿透了闷热的水汽。
赵全猛地扭头,瞧见了提箱慢行的年轻妇人。
“前头那个摇铃铛的,站住!”
林昭昭依言停下脚,侧过身行了个万福。
“郎中?”
“正是,走街串巷看些妇人小儿的杂症。”
赵全快步走下石阶,两颗眼珠子把林昭昭从头打量到脚。
“毛都没长齐的小娘子,也敢称郎中?”
林昭昭语调平和。
“行医凭的是手段,非是白胡子。”
“听管事方才的话头,府里哥儿可是痰壅气闭、喉间作锯木声?”
赵全喉头动了动,眼里满是惊疑。
“你隔着半条巷子听出来的?”
“风里飘着苦杏仁与胆南星的残渣味。”
林昭昭迎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闪。
“这味药克不住小儿暴喘,灌下去反而闭了肺气。”
赵全拍了大腿一下,这正是前头那个土郎中开的烂方子。
“随我进来!”
“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治不好哥儿,今日你休想全须全尾走出这道门。”
林昭昭垂眸跟在他身后,跨过了包铁皮的厚门槛。
绕过两道青砖影壁,前头便是偏院的耳房。
屋里热得发馊,窗户全用厚毡子钉死了,透不进半点活气。
雕花木床上躺着个不满周岁的男婴,小胸脯剧烈起伏。
两腮憋得紫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硬响。
边上的奶娘吓得瘫在地上,只顾着抹泪。
林昭昭将药箱撂在案上,快步走到床前。
她抬手摸了摸男婴的脖颈,掌心微温。
杂乱细碎的婴儿心声撞入耳中。
【嗓子卡了硬核桃,喘不上气。】
【院子里好多戴大尖帽的人在跳舞。】
【爹爹端了一碗腥泥鳅汤给我喝,肚子像火烧。】
【他们要把大黑箱子抬上大船了。】
林昭昭手指微动,按在孩子天突穴处。
这不是急症,是被硬灌了助阳燥热的邪物,引动了胎毒。
赵全背着手站在床尾,心里飞快盘算着利害。
这小娘子下针的手法稳得出奇,指肚捏针没半点晃动。
镇上的老医官切脉都得哼哧半晌,她单凭搭眼就敢下手。
莫不是外头按察司派来的探子?
赵全眯起眼,右手悄悄按住了后腰别着的短刀柄。
只要这丫头手底下露出一丝马脚,当场就给她开膛放血。
林昭昭眼尾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神色未变。
她从箱底翻出一块干姜,就着凉茶用指甲掐出几滴辣汁。
指尖蘸着姜汁,狠狠揉在男婴的人中与少商穴上。
二寸细银针顺着尺泽穴捻转刺入半寸。
哇的一声哭啼骤然炸开。
男婴猛地咳出一团黏稠如胶的黑痰,紫胀的小脸转为微红。
喉咙间的哨鸣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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