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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哑童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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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哑童吐秘 (第1/2页)

    那年轻驿卒攥着手里的铜钱,身子贴着湿漉漉的石墙。

    “回女官的话,小人哪敢胡乱嚼舌头。”

    驿卒往巷口瞥了两眼,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

    “镇上都传是河神老爷要娶新妇。”

    “凡是多嘴报官的人家,夜里门板上都会被泼黑狗血。”

    “前街陈裁缝不信邪,硬要去按察分司告状。”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家小儿子就溺死在自家水井里了。”

    林昭昭把药箱的背带往上提了提。

    “官府就由着外头这般传?”

    驿卒苦着脸摆手。

    “钱知县说这是百年不遇的阴煞,招惹不得。”

    “如今镇上各家各户都闭了门户,白日里连客商都不敢打尖。”

    林昭昭随着萧玉珩进了县衙后堂。

    钱知县差人抬来两筐账册,封皮上全沾着黄泥浆子。

    萧玉珩随手抽出一卷,纸页粘在一起,撕开便是大片白斑。

    这明摆着是提早浸了水,故意毁了底账。

    未时刚过,堂下带上来两户丢了女儿的百姓。

    一对老夫妻跪在青砖上,浑身抖个不住。

    萧玉珩坐在上首问话。

    “你家大女儿是何年何月失踪的?”

    那老汉把头磕在砖缝里,声音嘶哑。

    “回青天大老爷,草民家里没丢人。”

    “大丫头是……是跟着相好的货郎私奔了,算不得失踪。”

    萧玉珩把手里的惊堂木往案上一搁。

    “卷宗上写着门窗破损,床褥见血,这也是私奔?”

    老汉咬紧牙关,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是家丑,草民不敢欺瞒官爷,真是自己跑的。”

    边上的老妇人掏出帕子捂着嘴,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去。

    钱知县在下首赔着笑。

    “国公爷明鉴,江南民风虽软,偶有私奔苟合也是有的。”

    “愚民好面子,报官时胡乱攀咬,落到笔墨上便成了悬案。”

    萧玉珩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案几上敲了两记。

    “把人带下去罢。”

    两户人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大堂。

    林昭昭站在屏风后头,把这番对答听得真切。

    若真是一两个人私奔,断没有几十家口径一致的道理。

    这镇上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把百姓的嘴封得严严实实。

    走官衙的明路,怕是连一张真状子都收不上来。

    林昭昭转过屏风,走到长案前。

    “国公爷,这案子在公堂上审不出油水来。”

    萧玉珩抬眼看着她。

    “你想怎么查?”

    “民怕官,更怕暗地里索命的阎王。”

    林昭昭把发上的银簪拔下来,换了根荆木条。

    “我换身行头下乡,去那些苦主家里走一遭。”

    萧玉珩招手叫来萧七。

    “挑四个精干的暗卫换了便服,远远缀着,不可离了视线。”

    林昭昭应了一声,利落地转入后院厢房。

    她挑了身浆洗发白的蓝印花布短襦,腰间系了一条粗布青裙。

    原本白净的面颊上抹了半层淡黄的甘草汁,瞧着有了几分风吹日晒的糙气。

    她挎着一只旧竹药箱,箱底放了几贴治风湿的草药和一柄黄铜虎撑。

    申时初刻,林昭昭摇着虎撑,迈步出了云溪镇南门。

    镇外的官道坑坑洼洼,路旁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菱角塘。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水面上飘着一层腐烂的浮萍。

    顺着泥泞的田埂走上三里地,便是赵家村。

    村口竖着一座斑驳的高大木牌坊,上头刻着赵氏宗祠的字样。

    村里的屋舍挨得很密,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连鸡鸣狗盗之声都听不见。

    林昭昭按着青黛在信里提过的方位,寻到了村西头一处泥坯房前。

    这家的大女儿赵春秀,是上个月初八夜里不见的。

    柴门虚掩着,院里晾着几张破渔网。

    林昭昭抬手晃了晃虎撑,铜片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走方郎中,专治跌打损伤、小儿疳积。”

    草屋的木门嘎吱拉开一条缝。

    一个四十上下的庄稼汉子探出头来,眼神防备得很。

    “走走走,家里没病患,不瞧病。”

    汉子说着就要合上门板。

    林昭昭脚尖往前挪了半寸,卡在门槛外沿。

    “大叔且慢,我瞧你家屋檐底下挂着艾草,定是有小儿受了湿热。”

    “这初秋的痢疾最折磨人,我这儿有现成的马齿苋散,白送半包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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