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旧案风声,暗潮登门 (第1/2页)
秋风一日凉过一日。
桂树落尽繁花,枝头只剩寥寥枯叶,风掠过院落,便簌簌往下掉。
谢晏辞依旧守在小院之中。
京城的急件一封接着一封飞来江南,飞鸽几乎日日落于院外墙头。密信堆积在西厢房案头,纸页层层叠叠,全是朝中老臣的劝谏,字字恳切,请肃亲王即刻归京,稳定朝局。
更有不少折子,隐晦提起苏家旧案,流言愈演愈烈。
当年苏家获罪,本就是多方势力勾结构陷,谢晏辞当初被蒙蔽,一纸判书,定了满门罪责。如今他滞留江南,行踪诡秘,朝堂之上早已生出无数揣测。有人疑心他心存悔意,要为苏家翻案;也有当年参与构陷的余党,惶惶不可终日,暗中四处打探,想要寻到苏知沅的下落。
谢晏辞将这些密报一一阅过,眼底寒意一日重过一日。
他可以置朝野非议于不顾,却不能无视暗处的杀机。
苏知沅尚活于世间这件事,一旦落入奸人耳中,便是杀身之祸。
这日午后,晚翠自街市采买归来,神色仓皇地踏进院门。
“小姐。”晚翠快步走到正屋,压低声音,“街上来了好些陌生面孔,四处打听咱们这处小院的来历,形迹十分可疑。方才我回来之时,分明有人跟在我身后,绕了两条街巷才将人甩开。”
苏知沅正坐在窗边捻着针线,闻言指尖一顿,银针微微刺破指尖,一点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垂眸,轻轻拭去指尖血迹,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悄然绷紧。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就算躲在这偏僻江南,过往的祸事依旧会循着踪迹找上门。
廊下,谢晏辞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倏然起身,玄色袍角扫过石阶,几步便行至正屋门外。这一次,他没有再止步于廊下,抬手直接推开半扇木门。
“知沅。”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眉宇间布满肃杀,“那些人,是当年苏家一案的余孽。他们已经查到江南来了。此地,再也不能安住。”
苏知沅抬眼望向他。
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长长投在屋内地面,压迫感扑面而来。
“是因为你。”她淡淡开口,语气没有愤怒,只是陈述事实,“你堂堂亲王抛下京城,困守这乡野小院,太过惹眼。你的行踪,引来了这些豺狼。”
这话一针见血。
谢晏辞心口一涩,无从辩驳。
是他的执念,将杀机引到了她的门前。
“是我的过错。”他坦然认下,“我低估了那些人的胆量。他们怕我翻案,便一定要斩草除根,绝不会容许苏家尚有遗孤活在世上。继续留在这里,不出三五日,便会有杀手闯入院中。”
院外,一名黑衣暗卫身形一闪落在墙头,单膝跪地,低声回禀:“王爷,属下探查清楚,来者是前丞相府的死士,已经锁定这片街巷,今夜便准备动手。”
局势迫在眉睫。
晚翠脸色煞白,下意识挡在苏知沅身侧,双手微微发抖。
苏知沅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本以为逃离京城,便可远离刀光血影,寻一处角落安静了结余生。到头来才懂,从苏家倾覆那一日起,她便再也没有真正安稳的容身之处。
谢晏辞望着她苍白单薄的模样,心口绞痛。
“跟我走。”他的语气不复往日的偏执纠缠,只剩下沉甸甸的郑重,“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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