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辞知沅·第三章 雨夜遁逃 (第1/2页)
寒山别院的日子,一日冷过一日。
院墙高耸,铁门紧锁,老嬷嬷看管严密,院内的下人全是摄政王府调拨过来的耳目,一言一行,皆会传出去。
苏知沅装作心灰意冷,日日枯坐窗前,少言寡语,进食也只取极少一部分。旁人只当这位昔日风华绝代的苏家嫡女,已经被绝境磨得意志消沉,渐渐便放松了大半警惕。
可无人知晓,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都在默默观察院墙高低、守卫换班时辰,悄悄搜集一切可以用来脱身的物件。
银针被全数收缴,她便折断床榻破旧木棱磨成细刺;纸笔不许触碰,她便在地上以石子推演出逃路线。
苏家世代不止出医者,亦有通晓机关暗道的能人,年少之时,父亲便教过她避险遁逃之术,从前只当闲趣,如今竟成了活命的依仗。
这晚,乌云遮月,山风呼啸,一场瓢泼大雨骤然倾盆而下。
雨水轰鸣,掩盖世间所有声响,正是出逃最好的时机。
守院的侍卫遇大雨纷纷躲进廊下避雨,巡逻频次稀稀落落。老嬷嬷喝了一点温热的米酒,早早回房歇息,鼾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
苏知沅听着屋外哗哗雨声,缓缓站起身。
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衣,她将几件单薄换洗衣物裹成小小布包系在腰间,掌心攥住数根磨得锋利的木刺。
走到窗边,她指尖拨开腐烂大半的窗纸,向外望去。
滂沱雨幕模糊视线,院墙上的青苔被雨水泡得湿滑。
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她翻身爬出窗户,脚踩斑驳石台,借着风雨掩护,矮着身子,贴着墙根快速穿梭。
雨水打湿她的发鬓,冰冷顺着衣领往里钻,她全然不顾。
一步,两步。
距离高墙越来越近。
“什么人!”
忽的一声低喝响起。
一名轮岗侍卫偶然转头,雨雾之中瞥见一道晃动的身影,当即握紧腰间长刀快步冲来。
苏知沅心口一紧,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她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翻转,磨尖的木刺狠狠刺向侍卫腕间麻筋。
“唔!”
侍卫吃痛,长刀哐当砸落在泥水地里,半边手臂瞬间失力发麻。
苏知沅没有伤人性命,只借着对方吃痛后退的空隙,脚下奋力一蹬,借着老树虬结的枝干,咬牙攀上湿滑高大院墙。
墙沿湿滑,指尖被青苔磨破,渗出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
身后别院之内,叫喊声、铜锣示警声骤然炸开。
“苏姑娘逃跑了!快!快拦住她!”
火把一盏盏点亮,火光穿透雨幕,无数脚步声朝着院墙这边蜂拥赶来。
苏知沅不敢回头,咬紧牙关,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的墙头朝外跳落。
泥泞的山坡接住她,重重摔下去,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
刺骨的疼顺着小腿蔓延上来,她闷哼一声,咬碎了唇瓣,硬是把痛呼咽回喉咙。
不敢停留半秒,她撑着地面爬起来,一瘸一拐,扎进漆黑无边的山林深处。
大雨滂沱,荒林荆棘丛生,枝条划破脸颊手臂,一道道血痕纵横。
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晏辞安置在外围的暗卫,已经接到消息,正冒雨追来。
王府。
暖阁灯火明明灭灭。
谢晏辞本就尚未安寝,指尖捏着一份边关密报,心神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寒山方向。
门外疾风推门而入,贴身侍卫临风浑身被雨水打透,面色惨白踉跄闯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