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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陆砚首次“看不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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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陆砚首次“看不透”一个人 (第1/2页)

    陆砚没追。

    老街的夜来得快,巷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黄的,晕的,把青石板路照得一块明一块暗。他拐出城西那片半拆的巷子,拦了辆黑车回老街。车上司机放评书,单田芳的嗓子从前后两个喇叭里往外挤,满车都是“话说那贼人”的烟嗓。

    陆砚把右手摊在膝盖上。掌心那道红痕在车窗外忽明忽暗的灯里显得更细了,像被什么极薄的东西划过,不疼,不痒,就是消不下去。他攥了攥拳,又松开。红痕还在。

    “师傅,前头路口停。”

    他下了车,在街口站了一会儿。观心店的门开着,帘子撩起半扇,漏出一线白灯。沈圆还没走。

    陆砚把领子放下来,深吸一口气,进门。

    “老板你回来啦!”沈圆从柜台后头探出脑袋,手里攥着半块抹布,“今天下午来了三拨人,有个大爷非说咱家秤称得不准,我拿你放在柜台里的砝码校了,准得很,他不信,最后从自己兜里掏出个弹簧秤,一称,一样。他就不吭声了,买了包盐走了。”

    陆砚“嗯”了一声,走到柜台后头,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沈圆眼睛尖,一眼瞅见他的右手:“老板你手怎么了?”

    “茶馆里让茶壶烫了一下。”

    “我看看。”

    “不用。”陆砚把手插进裤兜,“给我倒杯水,凉的。”

    沈圆“哦”了一声,转身去够暖水瓶,又停住:“凉水壶早上打碎了,只有暖瓶里昨夜的温开水。我烧一壶新的?”

    “得嘞,别折腾。就温的。”

    沈圆倒了杯水推过来。陆砚用左手接,喝了一口,杯子搁下。沈圆也不走,就站在柜台对面,两只手叠在抹布上,欲言又止。

    “有话说。”

    “老板,今天下午那个女警姐姐又来过一趟。”沈圆声音放低,“她没穿警服,穿的黑夹克,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没进来。我问她有事吗,她说没事,路过。最后在对门听了会儿王老头的‘直播’,才走。”

    陆砚抬起眼:“听风堂又揽客了?”

    “从下午一直闹腾到现在。”沈圆朝对门努努嘴,“王老头不知道从哪买了个小喇叭,放在门口的竹椅上,循环放他今天断的卦。什么‘三问断乾坤’,问一句十块,三句打包二十五。围了好些人。”

    陆砚没说话,侧耳听了听。隔着一街的夜色,确实有嗡嗡的说话声混着那听风堂门口挂在檐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像给评书配乐。

    “随他去。”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仰头喝尽,“收拾收拾,下班。这个月给你加三百,月底那几天多盯着点。”

    沈圆眼睛亮了一下,又压平:“老板,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陆砚笑了,笑到一半收住,把杯子推到一边,“对了,明天上午你早来半小时,把门口那几袋米往后库挪挪,别让雨淋了。今儿听风堂的人多,保不齐哪个脚贱的踹一脚。”

    沈圆应下了,解下围裙叠好放进抽屉,又回头看了一眼陆砚的右手,到底没再问,拎起自己的布包走到门口。

    “老板,我走了啊。”

    “嗯,路上看着点车。”

    沈圆走后,陆砚把店门从里面别上,又把那半扇卷帘门拉下来,只剩一条三十公分的缝透风。

    他在柜台后头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那杆旧木秤,横在面前。

    秤杆还是那根秤杆,乌沉沉的,两头包着铜皮,秤星被几十年的手汗浸得发亮。陆砚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在灯下比了比。

    红痕的位置,恰好贴着无名指下方那一带。他用大拇指摁了摁,不痛。又用观心眼去看自己的手——什么也没看见。眼一开,所有的东西都褪成底色,只有人的线、人的雾、人的念浮在上面。可他自己的手,干干净净,像不属于这双眼能照见的范围。

    陆砚把秤放下,食指在秤杆上慢慢走了一遍。走到第三段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多了一道痕。

    很浅,浅得只有凑近了,对灯光打着斜看,才能看出秤星旁边多了一划,不深不浅,恰好和旁边的星子排成一条。陆砚伸手摸了摸,木头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发涩。

    他记得外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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