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因果链的逆向生长 (第1/2页)
晨光落在山顶。司命笔的笔尖发红,那红微微闪,像有东西在里头动。
阿芜还坐原地,背靠石头,手里攥着玄烬一根手指。他手指瘦,却有力,指节有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她没松。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松,他就再回不来。
玄烬呼吸平了,胸口一起一伏。他皮上那朵金梅印也跟着忽明忽暗,像和远处天漩涡连着。亮一下,像命在点一下头;暗一下,又像往后退一步。
阿芜低头看那印。想碰,又缩回手。
怕扰他,也怕叫醒什么不该醒的。
她抬头看天。云裂一道缝,颜色从血红转成橙红。风也没先前冷了。崖边那株续魂草真活过来,抽了新芽,叶上挂一滴露,蓝得透,像藏了星影。
像是在好起来。
她以为能静一会。
可脚下忽然一震。
不是地动,也不是风。
一根银白线从石缝里钻出来,细得像头发,却闪冷光,缠上她脚踝。她猛一惊,想抽腿。那线像蛇,越收越紧,顺小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发青发白,像冻住。
她用手撑地,五指抠进石面刻的符文里,想调体内力气稳住。可这线不入五行,不受天地规则管,反逆着她气息往心口走——奔得很准,直扑她胸前那颗红痣。
她认得。
是因果链。
平常因果是从因到果,记人命运路。可这条反着来,由果追因,要把人硬拖回某个定死的结局。她觉出自己快被拉走,意识也糊了。
她伸手去够身后司命笔。笔插土里,像扎了根。指尖刚碰笔杆,银线已爬到肩,冷得刺骨,几乎让她守不住魂。
胸口红痣开始烫。
不能再等。
“玄烬!”她喊一声,声哑。
没人应。
她转头看他。他还闭眼,眉皱着,额头出汗,唇白,像在忍痛。就在她快撑不住时,他眼皮忽然一动。
刀光一闪。
一把黑刀从他袖里滑出,落进他手。是他从不离身的魔刀。刀身漆黑,刃泛红,像吸过太多血,连光都能吞。
他没睁眼,只翻手一刀斩下。
刀砍在银线上。没声,也没火星。那线却瞬间僵住,断成几截,落地化灰。灰飘散前还扭一下,像不甘。
阿芜跌坐三步外,喘着,手摸手腕。那里一圈红痕,火辣辣疼。她盯那些灰,心里惊——这不是普通因果牵引,是有人在背后控命,逆着天道来。
能做这事的……
只有凌虚子。
玄烬单膝跪地,刀拄地上,手臂微抖,额头青筋跳。他终于睁眼,瞳孔深处还留着金光,像刚从一场极深的梦里回来,魂还没全归。
他低头看地上消失的灰,又慢慢抬手,看刀面。
刀上映的不是他的脸。
是一片混沌虚空。星屑如雨,天地未分。一个黑袍影站在里头,手里拿一支笔。笔杆是神骨做的,笔锋是心脉化的。他在虚空里写四个字:
情劫不悔。
字用血写,每一笔都像从身子里剜出来。可他写得很稳,很定。对面站个白衣女子,长发飞扬,眉心一点朱砂,眼神冷寂。
那是云蘅前世的样。
画面只一瞬,就没了。
玄烬喉咙一甜,嘴角流血。他没擦,只低头看自己发抖的手,像头回明白——那些字是他写的,那场劫是他自己选的,那个人,他早在万年前就定了。
记忆冲进来。
他曾站时间之外,拿司命笔,亲手划掉自己名字,换她一条生路。那天,天崩,星倒转,他拿自己神魂做祭,写下“情劫不悔”,然后跳进轮回深渊。
现在,他回来了。
不只是身子活,是记起了全部。
阿芜坐地上,看他,没说话。
她也没问刚才见的是谁,什么意思。只觉胸口红痣忽然烫一下,不像疼,倒像被轻碰一下,像久别重逢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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