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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蓝色火焰的净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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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蓝色火焰的净化之力 (第1/2页)

    血光冲天之后,山崖一下子静了。

    风刮过断崖,卷起地上的灰和土。天上的云也停住,像被刚才那一下吓着了。阿芜手里还抓着那截司命笔的碎片,手臂僵着,手指发白,整个人动不了。她像丢了魂,膝盖一软,跪倒在玄烬身边。地上碎石扎进她皮肉,她却一点都觉不出疼。

    玄烬躺在地上。背上伤口裂着,皮肉翻出来,黑一块红一块,像被雷劈过的树干。之前从里头喷出的金光已经没了。可这时,伤口深处忽然冒出一点蓝火苗——很小,却很烫,烧得空气都在抖。

    阿芜猛抬头,眼睁大,呼吸都停了。

    这不是普通的火。它不发热,也不点着草木,只顺着玄烬身子往上爬,像活的一样沿他骨头走。阿芜伸手想碰,指尖刚近就疼得缩回,像碰到滚烫铁水。她咬牙再试,额头冒汗,手指快碰他肩时,被一股力推开,整条胳膊麻了,心口一阵刺痛。

    “不是魔气暴动……”她低声说,声很哑,“是封印破了,压不住了。”

    她没动,只盯那团蓝火。火不伤石头,不烧草,只绕着他转。地上残留的续魂草汁液被火扫过——那些缠在草上的黑藤迅速变干、脱落,化成灰飞走,露出里头透明的草茎,像重新活过来。

    阿芜愣住。

    这是净化。

    她没见过魔气能净东西。可这火明明不是毁,是清。它烧掉脏的,留下干净的。像在帮他洗身子,把坏的一点一点去掉。

    她低头看手中笔尖,上头还有血,微微颤,像有感应。那点红不再是普通血,像活着的记忆,在轻跳,像心跳。

    就在这时,蓝火忽然一转,在空中画一道影。画面一闪:一座老祭坛,台阶高高通天,四周刻满符文,泛银光。一个女人站中间,穿白裙,发散着,眉心一颗红痣,冷冷看前方。

    是云蘅。

    她手里拿一支黑笔,笔尖沾血。她没哭,也没喊,只抬手把剑横在胸口。血流出来,滴在笔上,立刻被吸进去。笔轻震,出一声低响,像应了什么。她嘴动了动,像说话,听不见声。

    画面又闪——她的魂开始碎,变点点光屑,只有一缕最亮的线慢慢缠上笔身,最后没进笔底。

    一个轻飘飘的声响起,清极了:“如果情感能承载命运,我愿用心做墨。”

    阿芜呼吸一紧,胸口像被人打一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支笔总和她血脉相连。那颗红痣从来不是颜料,也不是符咒,是前世的心化成的。云蘅毁掉自己那一瞬,就把最后执念放进这支笔里——不为镇压谁,也不为续命,是为等一个人回来。

    等她醒来。

    胸口忽然剧痛,比以前都重。她闷哼,手按上去,那颗红痣烫得像要烧穿皮。同时,手里笔剧烈震,笔尖一滴血自己浮起,悬在空里,对蓝火轻晃,像隔了千年终于应上。

    她撑着没倒,冷汗从额头滑落,滴地上,留一圈深痕。

    火中画面还在走,可越来越糊,像快撑不住。她知道,靠这点感觉看不到完整记忆,必须再加点血。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笔上。血顺笔杆流进纹路,整支笔忽然亮起微光,像睡了多年的心重新跳。

    画面清了一瞬。

    她见云蘅回头,目光穿过时空直直看她。那一眼里没有怨,只有一种平的决意。嘴角甚至有一点笑,像在说:“你来了。”

    然后,火灭了。

    蓝火收回玄烬体内,最后一丝光沉进他胸口。他身子轻抖一下,呼吸变弱却稳了,体温降,唇发青,像所有热都被刚才的净化耗尽。脸还是白,可眉头松了,看着轻了些。

    阿芜跪地上,喘着。她看手里笔,又看玄烬苍白的脸,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守护。

    有的只是牺牲。是一次又一次拿命换命。有人早走完这条路,只为给后来的人留一盏灯。

    她慢慢挪过去,把司命笔贴他胸口,让它吸剩下的蓝火。笔轻震一下,像安定了。她伸手拨开他额头乱发,动作轻,怕吵醒他,又怕他再也醒不过来。手指抖,不是冷,是怕——他若真不醒,她还能不能接着走?

    风又吹起来,卷灰烬掠过山顶。

    远处天漩涡还在转,边发红,像没愈的伤。阳光被挡,山色昏。可这样的压里,脚边那株被净化的续魂草,竟长出新芽,一点嫩绿,在风里轻摇。

    阿芜低头,见自己影映地上,和玄烬的叠在一处。两人之间没隔阂了,只剩还没散的温度。

    她闭眼,靠石壁,累得像要塌。脑子里全是刚才画面,一遍遍回放。她知自己该做点事,可现在只想静静,哪怕一息也好。让心静,让记忆归位,让那个藏在血里的名,真正落地。

    不知多久,玄烬手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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