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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 章 戈壁设伏,劫掠渐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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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5 章 戈壁设伏,劫掠渐绝 (第1/2页)

    每年夏天,玉门关外的戈壁,就热闹起来。

    热闹的不是商队——商队走的是官道。热闹的,是戈壁上的野道。北狄的小股马队,趁着夏秋两季,草肥马壮,从草原的边角摸出来,专挑野道上的商队、车队下手。他们打了就跑,抢了就走,等水师——不,等边关的骑营追出来,他们已经钻进戈壁,没了影。

    "打了就跑,"宁王在玉门关的城楼上,对骑营的游击将军道,"是北狄马队的老本行。他们的马快,跑熟了戈壁的道。骑营追出去,追不上,还容易中了他们的伏。"

    "王爷,"骑营的游击将军,姓薛,是个晒得黝黑的汉子,"追不上,就不追了。咱们换个打法:不追,堵。"

    "堵?"

    "堵。"薛将军道,"北狄的马队,出来劫掠,总要踩熟路。戈壁上的野道,就那么几条:青石沟、野狼谷、干河床。他们在道上跑,咱们就在道上埋伏。他们不来,埋伏白设;他们一来,就撞进网里。"

    "可他们打了就跑,"宁王道,"换个道,不就绕开了?"

    "换道?"薛将军道,"戈壁上的道,不是想换就能换的。野道,要有水。马队跑一天,人喝水、马喝水,总要停在水洼边。水洼,是戈壁上的活眼。咱们的埋伏,就设在水洼边——他们停不停,由不得他们。"

    宁王听完,想了想,道:"这法子,试一夏。"

    机动骑营,分了四路,在戈壁的野道上,设了伏。

    头一路,埋伏在青石沟的水洼边。青石沟的水洼,是北狄马队歇脚的老地方。骑营的将士,挖了陷马坑,铺上干草,又在水洼边,撒了一层细沙。

    "细沙?"有什长不解,"将军,撒沙做什么?"

    "留脚印。"薛将军道,"马队来不来,看沙。沙上有马蹄印,就是马队来过;沙上干净,就是没人。埋伏的将士,不必盯着水洼,只看沙。"

    第二路,埋伏在野狼谷的谷口。谷口窄,两壁高,马队进谷,必走谷口。骑营在谷口两壁,藏了两队弩手,又用碎石,堆了两道矮墙。

    "矮墙?"有校尉道,"将军,矮墙挡不住马队冲锋。"

    "不挡冲锋,"薛将军道,"挡退路。马队进了谷,矮墙一堵,他们想退,退不出去。进退两难,就是瓮中捉鳖。"

    第三路,埋伏在干河床的拐弯处。干河床的拐弯,视野窄,马队拐弯时,看不清前面的路。骑营在拐弯处,挖了一道壕沟,沟上盖着苇席,苇席上,撒了沙。

    "壕沟?"有骑兵道,"马队撞上壕沟,马失前蹄,就乱了。"

    "乱了,就好打。"薛将军道。

    第四路,没有设伏。第四路,是游骑,在戈壁上,一圈一圈地巡。他们不埋伏,只盯着:哪儿有马蹄印,哪儿有马粪,哪儿有篝火灰——戈壁上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游骑,"薛将军道,"是伏的耳朵。伏,设得再好,也要知道敌人在哪。游骑探明方向,伏才能收网。"

    夏伏设了一个月,青石沟的细沙上,头一回,出现了马蹄印。

    "马蹄印!"埋伏的什长,趴在水洼边的沙丘后,压着嗓子,对同伴道,"一、二、三……十七骑!"

    "十七骑,"同伴道,"小股。放进来,还是现在打?"

    "放进来。"什长道,"等他们歇水,人困马乏,再收网。"

    十七骑的马队,进了青石沟。他们果然停在水洼边,人喝水,马饮水,散了一地。埋伏的骑营,等他们歇了半炷香,一声锣响,从沙丘后,翻身上马,四面合围。

    "有伏!"马队的头目,扔下水囊,翻身上马,就要突围。

    可晚了。陷马坑在前,骑兵在后,水洼三面,都是骑营的人。十七骑,被围在当中,跑不出去,只好举了刀。

    "降,还是不降?"什长策马喊道。

    马队的头目,看看四周,把刀扔在了地上。

    "头一网,"什长下马,捆着俘虏,道,"十七骑,一骑没跑。"

    青石沟的伏,收网了。野狼谷的伏,也开张了。

    北狄的马队,在青石沟吃了亏,换了条道,走野狼谷。他们以为野狼谷的谷口,看着敞亮,好跑马。可他们刚进谷,谷口两壁的弩手,一声令下,弩箭如雨。

    "退!"马队的头目,调转马头,想退。

    可谷口,不知什么时候,堆起了两道碎石矮墙。马队想退,退不过去;想冲,冲不过弩箭。进退两难,被堵在谷里,一网打尽。

    "野狼谷,"薛将军在军报里,写道,"又收一网。北狄的马队,青石沟走不得,野狼谷走不得——他们剩下的道,只有干河床了。"

    干河床的拐弯处,第三路伏,等着他们。

    北狄的马队,学乖了。他们在青石沟、野狼谷吃了亏,这一回,派了尖哨,先探路。尖哨骑到干河床的拐弯处,下了马,用刀,往地上捅了捅。

    "苇席!"尖哨捅穿了苇席,喊道,"有壕沟!"

    "有壕沟?"马队的头目,勒住马,"青石沟有伏,野狼谷有伏,干河床也有伏?这戈壁,还有没有能走的路?!"

    "头目,"有骑卒道,"要不……咱们绕道?"

    "绕道?"头目望着四野的戈壁,"绕到哪儿?这戈壁,水洼就那几处。没有水,马队跑不过两天。"

    "那……那就不劫了?"

    头目没有答话。他望着干河床拐弯处那片可疑的苇席,忽然觉得,这戈壁,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戈壁了。从前,这戈壁是他们的道,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这戈壁,成了中原骑营的网,他们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网里。

    "不劫了。"头目咬牙道,"撤!"

    马队调头,撤回了草原。可他们撤的路上,又碰上了第四路游骑。游骑没有打他们,只远远地跟着,把他们的去向,记了下来。

    "撤了?"薛将军看着游骑的回报,道,"青石沟一网,野狼谷一网,干河床,他们连边都没敢摸。北狄的马队,这夏,怕是消停了。"

    夏伏收了,秋伏又设了。

    秋伏跟夏伏不一样。秋伏,除了水洼,还设在了粮道上。秋天,边关的粮车,从屯田营往各镇送粮。北狄的马队,秋里最爱劫粮车——劫一车粮,够一个部落吃一个月。

    "粮车,"薛将军道,"是秋里的饵。咱们把饵,下在粮道上;钩,藏在粮道两边的沙丘后。马队来咬饵,就收钩。"

    秋伏设下的头一回,一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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