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母亲的老照片 (第2/2页)
恒律所接的是民商事仲裁,什么时候也管起经侦和最高检的案子了?拿一份没盖红章的废纸来诈我,你未免太看轻我霍某人了。”
宋泠伊后背贴在晏斯年胸口,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初冬室外的干燥冷气。
太阳穴深处的绞痛还在翻扯,像有把钝刀在神经末梢上来回刮蹭,耳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晏斯年手掌扣在她发凉的侧颈上,大拇指沿着她耳后的筋膜缓慢推揉,动作很稳。
他掀起眼皮,扫向对面坐着的男人,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霍总记性不太好。”
晏斯年空着的那只手伸向桌面,抄起那份盖着司法公证印章的债权转让文书。
纸张很厚,足足有十几页。
晏斯年两手搭在文书两侧,手腕翻动,没有半分犹豫。
刺耳的裂帛声在会议室里炸开。
整整齐齐的装订线被扯成两半,接着是横向对折,再度撕碎。
雪白的纸屑从他指间扬起,兜头砸在霍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碎纸片顺着深黑色的中山装领口滚落一地。
霍霆身后那名提着公文箱的助理脸色铁青,抬脚就想往前冲,被霍霆抬起手杖横在半空拦住。
“远东资本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九家离岸公司,通过东南亚地下钱庄,分四十七批次把黑钱洗进海市的文创产业园。”
晏斯年收回手,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面的男人。
“宋朝伟当年亏空的三千万,是你故意放给他的钓饵。苏晴前天往境外转移的两个亿,也是打进你名下设在苏黎世的私人资金池。”
晏斯年扯了扯唇角,笑意很薄。
“今天清晨六点,海关总署和经侦联合办案组已经查封了远东在境内的七处离岸对冲账户。霍总,你的私人飞机还在大兴机场趴着,你猜边控指令下达之后,塔台还会不会给你发离港许可?”
霍霆搭在手杖上的指骨瞬间泛起青白,原本挂在脸上的假笑彻底收敛干净。
他死死盯着晏斯年,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呼吸粗重起来。
商业博弈里虚张声势很常见,可对方报出的九家离岸公司和四十七个对倒批次,连远东内部的高管都未必能全盘掌握。
晏斯年不是在虚张声势。
盛恒律所的刀已经架到了他的动脉上。
“好,很好。”
霍霆站起身,手杖在地面戳出沉闷的响动,转头看向缩在晏斯年怀里的宋泠伊。
“宋小姐,找了个好靠山。不过有些东西,忘了就是忘了,想强行想起来,是会要命的。”
霍霆扣紧西装扣子,转过身,连桌上的皮质手套都顾不上拿,带着保镖大步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脚底发软,扶着长桌边沿才勉强站稳。
“吓死我了,这老王八蛋气场太邪性,刚才那眼神真跟要杀人似的……”
话还没说完,宋泠伊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往下坠。
晏斯年长臂一紧,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宋泠伊的额头上全是虚汗,几缕碎发黏在颊侧,双手攥紧男人的西服领口,呼吸凌乱急促,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脑袋……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