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母亲的老照片 (第1/2页)
霍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角那道疤痕随之扭曲,原本伪装出来的温和瞬间碎了个干净。
“宋泠伊,看来晏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没教过你怎么在京圈保命。”霍霆身子向后靠去,眼皮耷拉下来,“你以为许瑶真是病死的?”
宋泠伊搭在桌沿上的指腹骤然一紧。
霍霆抬手招了招。
身后的助理立刻从公文箱最底层抽出一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递到霍霆手中。
霍霆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张洗印的老旧彩色照片,反手拍在宋泠伊眼前。
照片表面有些划痕,背景是在一辆翻倒在泥水里的黑色轿车驾驶座。
暴雨滂沱的深夜,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鲜血顺着车窗缝隙往下淌。车内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脖颈被安全带死死勒住,头发被血水黏在颊侧,那双原本温婉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巨大惊恐与绝望。
那是许瑶。
宋泠伊的呼吸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彻底停滞。
胸腔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全往天灵盖上涌,后脑深处的神经突突狂跳,炸开一阵剧烈尖锐的刺痛。
耳边隐约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混杂着暴雨砸在铁皮上的轰鸣,以及玻璃炸裂飞溅的脆响。
“呃……”宋泠伊单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甲几乎陷进头皮里,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整个人脱力般晃了一下。
那些被刻意尘封了五年的破碎片段,在脑海深处疯狂撕扯。
车灯、泥浆、漫天飞旋的玻璃碎片,还有母亲在耳边声嘶力竭的哭喊……
“头疼了?”霍霆隔着长桌倾过身来,那张带有狰狞刀疤的面孔在她模糊的视线里不断放大。
男人的声音极低,冷硬得像浸了冰水的锈铁,贴着宋泠伊的耳膜一字字吐出:
“宋小姐,看着这张照片,你是不是该好好想一想,五年前那个雨夜,在西郊盘山公路的弯道上,你到底忘了什么?”
宋泠伊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她死死按住剧痛欲裂的头颅,视线直勾勾穿过散落的照片,定格在霍霆那双阴鸷的眼睛上。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金属锁扣崩裂的闷响。
紧接着,一名把门的黑衣保镖整个人横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实木会议桌的边缘,木屑四溅。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着初冬的风衣寒气,大步迈入会议室。
晏斯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口的铂金扣,眼底覆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男人的皮鞋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咔嚓脆响。
“霍总手伸得挺长。”晏斯年甚至没看地上的保镖一眼,径直走到宋泠伊身后,长臂伸出,掌心稳稳按在女人剧烈颤抖的肩头。
他垂眸扫过桌上那张血淋淋的照片,嘴角扯出一抹极薄的凉意。
“五年前的事她记不清,不如霍总先跟我解释解释,盛恒律所今天早上向最高检递交的跨国走私洗钱卷宗里,为什么第一页就是你霍霆的通缉令?”
霍霆手里那根蟒头文明杖的铜柄在地砖上重重一顿,嘴角那道寸许长的疤痕跟着扯开。
“晏主任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霍霆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杖上来回摩挲。
“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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