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余波(经书) (第2/2页)
杨氏!大郎这样都是叫他们害的,这群贱人!”
代令垂首半阖着眼。
自从昨天皇后知道东宫太子抗旨出京后,就已经快疯了。
身为母亲,骤然得知有人要以她大儿子为借口,杀害她的小儿子,该是何等痛心。
作为皇后,突然发现苦心经营扶持的郑王竟然走向死路,堪堪维持的东宫储君也头脑发昏撞上南墙,该有多么惊惶。
王皇后失措之下,已然从座位上跌落,赵王扶着她,连声安抚。
最终,王皇后抖着手,写下一份密信,交给了赵王,叫他务必救下郑王李术。
至于太子……
皇后撕扯经书的手顿住,她回神般盯着这残破的书册,面上闪过一丝伤痛。
年近半百的皇后,仍然不减当年的美丽,她迷茫的眼神总能叫人相信她的善良,圆如满月的脸庞上,滑落一道水痕。
她看向最信任的近侍,也像看着空气。
王皇后将残破的经书抱进怀中,泣不成声:“这是……这些,都是本宫抄给大郎的啊……”
……
千里之外的另一边,金銮已经与甄家的车架汇合。
车厢内,枝须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生怕她下一秒又不见了。
“我们等不到娘子回来,叫人借了驿站的好马去寻,一路都没人见过娘子,到了宁州,才知道娘子还没有来,竟是丢在半道了!”
“奴找的命都去了半条,还以为再见不到娘子了!”
原来这几日,随金銮出行的甄家一班人迟迟等不到金銮回来,便分两拨,一部分留在驿站,一部分找去了宁州。
因着不敢担责,且自家娘子玩心大,怕不是忘了,加上又有三郎君跟着,随从们便互相宽慰着,没回京里报信。
待去宁州的一批人问完回来,众人才觉出不妙了,慌张要去报官,好在遇上了三郎君与雁绪,好险没把事给捅出去。
“好了好了,”雁绪看不过眼,将枝须扯了开,“娘子受了好些罪,你且安分些,叫娘子歇歇罢。”
“雁绪姐姐你还教训我,我被甩到后头,天天吃不好睡不着,就怕死也找不着娘子了!”
雁绪那般脾气好的人,听了这浑话,也将眉头一竖:“说什么瞎话,你又发了那疯病了,好好的,提什么生啊死啊的!”
枝须自知失言,捂着嘴,可怜巴巴看向金銮。
枝须面团似的脸雪白,衬得眼圈、鼻头愈发红彤彤的,倒好像冬日推的雪狮子,加之她本就年岁小,心性直率童稚,更加惹得金銮疼爱。
将她留下押送行李,原是为锻炼枝须细心管事,谁成想,竟遇上这样的祸事,这些日子下来,金銮瞧她雪团般的脸都瘦了一圈。
“行了,她本就怕得慌,你何必再吓她呢。”
枝须闻言更加无所顾忌地赖在车上。雁绪无奈地摇头,拿起扇子为金銮扇着。
“娘子,绿翘又是谁啊?”
枝须昂起头,不满道,“奴从小就跟着娘子,也从没能与娘子一块骑过马,难不成就因她比奴生得好,就要把奴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