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怨念成兵,力战统领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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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柄鼎在这小子手里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更没想到这小子敢一个人冲进他的残念堆里。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天才都见过。可没有一个能像这小子一样把一尊鼎使得跟自己的手臂一样。更没有一个敢在他的残念堆里横冲直撞。他眼底的沉凝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
"你找死。"他道。黑气猛地从四面八方压向林宇。
"小心!"叶婉道,"左后方!"
林宇头也没回。鼎身一转金光横切挡下那道黑气。
"右前!"叶婉道。
"踩着!"林宇道。陈风一咬牙阵旗亮起。林宇脚下一块地亮了起来。那团黑气撞上阵光顿了一瞬。林宇已经踏了过去。
"他动了!"叶婉忽然道,"他亲自过来了!"
黑袍人果然动了。他不再站在原地。他踏着黑气从祀堂深处一步一步走出来。
"这鼎老夫要了。"他道。他伸手往林宇的鼎抓来。
林宇不退反而迎上。鼎身金光暴涨。两团光在祀堂中央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祀堂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陈风脚下一软险些跌倒。苏雨桐一把扶住他。
"药!"苏雨桐道。
"我没事。"陈风道,"阵还在。"他咬破手指往脚下的阵旗上一抹。阵旗又亮了起来。
叶婉的惧瞳一直没离黑袍人。她看见黑袍人抓住鼎身的那一瞬他周身的黑气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脸!"叶婉喊道,"我看见他的脸了!"
黑袍人猛地回头。"你看得见?"他道,"那就先挖了你这双眼。"他丢开林宇转向叶婉。黑气化作一只利爪直抓叶婉。
"叶婉!"林宇道。
"别管我!"叶婉道,"看他的胸口!"
林宇怔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黑袍人转身的那一瞬他胸口的黑气最薄的地方露了出来。那里有一团更深的黑。像一颗跳着的心脏。
"那是他的墟核。"林宇道。
"打那儿!"叶婉道,"他周身的黑气全是从那儿涌出来的。那是他的命门。"
黑袍人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一双眼能看穿到这种地步。
"好眼力。"他道,"可惜你们打不中。"他往后撤了一步。黑气又裹住了胸口。
"那就试试。"林宇道。他持鼎又迎了上去。这一次他不闪不避。鼎身金光凝成一线直直地往黑袍人胸口刺去。
黑袍人抬起手黑气凝成一面盾挡在胸前。金光刺在盾上。盾裂开一道缝。黑袍人退了一步。
"你竟能破我的盾?"他道。
"破你的盾算什么。"林宇道。他往前又踏一步,"我要破的是你这个人。"
黑袍人终于不再说话了。他周身的黑气一收一放。祀堂里的残念全部停了下来。它们齐刷刷地转向林宇。
"你既要破老夫那老夫就先用这一村的人把你磨死。"他道。
话音落下那些灰白动了。这一次它们不是一群。它们是一层一层从四面八方压上来。像潮水。
"陈风把阵圈到最大!"林宇道。
"圈不了。"陈风道,"阵旗不够。"
"那就圈咱们脚下这一块。"林宇道,"只要咱们站的地方不塌就行。"
陈风一咬牙把身上最后几面阵旗全插了下去。阵光在他们脚下亮起一个圈。灰白撞上阵光嘶叫着退开。可退开又扑上来。一波一波。
"叶婉看线!"林宇道。
"它们在哪儿扑得最密就是黑线拉得最紧的地方。"她道,"黑线最紧的地方就是他在看着的地方。那咱们就往黑线松的地方打。"
他持鼎顺着叶婉指的方位冲了出去。金光开道。灰白遇着金光纷纷让路。林宇一路往前鼎身金光不断扫开一片又一片。
"左!"叶婉道。林宇鼎身一转金光横扫。一团灰白在金光里化开。
"右后!"林宇头也不回鼎往身后一顿金光炸开。又是一片灰白散成烟。
黑袍人站在祀堂深处看着这一幕。他以为这一村的残念能把这四个小辈困死在这儿。他没想到那个持鼎的小子越打越顺。每一道金光都像长着眼睛。每一道金光都不落空。他更没想到那个叫叶婉的姑娘那双眼睛能把他藏在残念后面的每一根线都看得清清楚楚。陈风的阵旗换了一轮又一轮。他的手在旗杆上磨出了血。他没喊疼。他只是把血往旗杆上一抹。阵光又亮一分。苏雨桐站在阵圈里一包药粉一包药粉往四人身上撒。
"别省药。"林宇道,"这一仗打的就是力气。耗到最后谁还有劲谁就赢。"
这一仗打了一炷香。又一炷香。祀堂里灰白越来越少。林宇的鼎金光越来越凝。他走过的每一处灰白都化开散成烟散进晨光里。散进晨光里的烟没有回来。它们像是真的回家了。
黑袍人终于觉出了不对。他叫来的残念少了。不是被他收回去了是被那小子一鼎一鼎送走了。他每送走一团老夫身上就空一分。他养了几十年的怨念全压在这四口人身上。可现在它们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点漏尽了。他周身的黑气肉眼可见地薄了下去。
"他弱了。"叶婉道,"他身上的黑气比半个时辰前薄了一半。他把力气都喂给那些残念了。残念散了他的力气也没了。"
林宇停住了。他持鼎站定看着祀堂深处那个黑袍人。黑袍人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满地化开的灰白对视着。
黑袍人缓缓开口。
"老夫没想到你们能撑到这时候。"他道,"更没想到这鼎在你手里有这么大的威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黑气还在一点一点从他手背往下漏,"再打下去老夫怕是要栽在这儿。"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说给自己听。又像在盘算什么。
林宇没有接话。他握着鼎站在原地。他脚下一圈化开的灰白一地散尽的烟。晨光从断墙上照下来照在他脸上。他没有退的意思。
黑袍人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很久。他眼底那层沉凝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在算一条退路。又像是在算还有几条路能走。
"好。"他忽然道,"好一个初生牛犊。"他不再往前走。他退了半步把身形隐进祀堂深处的阴影里。黑气在他周身慢慢收拢。像是在留力气,"今日老夫记下了。来日再领教。"
说完他不看四人转身一步一步往祀堂后墙走去。他的背还是那么直。可他的步子比来时慢了一点。
叶婉看着他的背影。
"他在留退路。"她低声道,"他已经在想怎么走了。"
林宇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道,"他越想走咱们越不能让他走成。这一战把他打怕了。他要是带着这座村的底细回去长老就知道安魂鼎在咱们手里。那就趁他还没走把退路给他堵上。"
四个人站在祀堂里。晨光照着满地化开的灰白。村中央那口井还在晨雾里静静地张着嘴。像一口还没合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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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于 09-15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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