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56章 铃响惊敌,剑镇祀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56章 铃响惊敌,剑镇祀徒 (第2/2页)

在黑盾边缘那道缝上。这是他在古阁那七日里对着木人练了上千遍的一剑,黑盾有缝缝是运墟时最虚的一环,书翁说过正统祀法不跟邪宗的蛮力硬碰只找它泄气的地方。

    嗤的一声,黑盾像被戳破的气囊登时瘪了下去。矮壮汉子脸色一白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叶婉的惧瞳又是一晃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栽进荒草里。

    第三个祀徒是那个女子。她没有往前冲反倒往后撤了半步从腰间摸出一支黑竹笛凑到唇边。

    “拦住她!”苏雨桐喝道,“她要招同伴!”

    林宇刚要转身那女子已经吹响了竹笛。咻的一声尖利的长音划过破晓的山林,可笛声只响到一半就断了。苏雨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女子身侧,一把药粉兜头撒下。安魂药粉掺了正统祀力炼化过的安息香专克墟气鼓噪的邪道中人,女子吸进一口喉头一甜笛子当啷落地人也软了下去。

    “剩下那个!”陈风喊道。

    最后一个祀徒趁着这阵混乱已经连滚带爬地翻下土坡头也不回地往东南方的林子里逃。林宇没有追,他站定抬剑剑尖虚虚指向那道逃窜的背影手腕一转画了一个极小极快的弧。一道白光贴着草尖追出去正正打在最后那人的小腿肚上,那人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滚了两圈不动了。

    四名祀徒从动手到被制服前后不过一刻钟。山林重又安静下来,只有那阵哭声还在村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四个人背靠背站着胸口起伏谁也没说话。林宇把桃木剑收回鞘中,剑刃上那层白光一点一点淡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从前打架从来都是拿命去换,这一回第一次他打赢了却没有添一道新伤。

    “感觉怎么样?”陈风忽然问。

    “什么怎么样?”林宇道。

    “第一次用书翁教的东西动手。”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稳。比从前稳得多。从前打架是拿剑去够人,今天是剑跟着手走手跟着心走。书翁说修祀先修的是这份稳,今天算是摸着一点边了。”

    “才一点?”陈风道。

    “才一点。”林宇道,“要是刚才那四个人再多两个我就接不住了。”

    “可他们是祀徒。”

    “要是来的是那位缩在林子里的祀师呢?”林宇道。

    四个人都静了一下。

    叶婉又往东南方看了一眼:“他还在。气息一直稳稳地待在那儿,像一截钉在树上的钉子。”

    “周围还有没有别的?”林宇问。

    叶婉闭眼惧瞳又扫了一圈:“没了,就这四个。林子边那个在十里开外够不着。”

    “那就先把这四个人处理了。”陈风道。

    他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细绳把四名祀徒的手脚结结实实捆在一起。

    “捆他们做什么?”叶婉问。

    “他们只是祀徒。”陈风道,“留一条命等咱们从村里出来还能问话。要是咱们出不来呢,就让这四个人给咱们陪葬。”

    “晦气话。”苏雨桐瞪了他一眼。她蹲下挨个给四名祀徒喂了点安神药粉让他们昏睡得更沉。

    “药够他们睡到明天。”她道。

    “那动手吧。”陈风道。

    半晌陈风走过去把倒下的四人挨个翻过来,从他们怀里搜出三样东西:两枚刻着邪纹的铁牌、一封用火漆封了口的信、还有一支和那女子一模一样的黑竹笛。

    “先遣队。”陈风把那封信举起来,“封口上的纹是长老印。”

    “长老的信?”苏雨桐道。

    “还没拆。”陈风道。

    林宇走过去接过那封信,他没有立刻拆。

    “先把人弄醒。”他道。

    陈风蹲下身掐着为首那男子的人中又从他腰间解下水囊往脸上泼了半囊凉水。男子呛咳两声幽幽转醒,他睁眼先看见林宇手里那封信脸色登时白了一截。

    “你们……你们是古阁的?”他哑着嗓子道。

    “你们先遣队来古村做什么?”林宇道。

    男子闭着嘴不肯说。

    “不说?”陈风道,“苏姑娘,你那个安魂药粉还有吗?”

    “有。”苏雨桐慢条斯理道,“不光有安魂的还有问话的。”她从药囊里拈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在指尖捻了捻,“这药不伤人,就是让人话多得拦不住。”

    男子盯着那撮粉末嘴唇哆嗦了两下:“我说。”

    “说吧。”林宇道。

    “我们是长老派来的先遣队。”男子道,“长老说这座村的墟眼养了几百年该收了,他派我们来先摸清地形看看井还能不能动,等他那边腾出手就派人来收。”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撞上我们?”林宇问。

    男子支吾了一下:“我们是按那位大人的吩咐在村外守着,等天亮了再进村。”

    “那位大人?”林宇问。

    男子没说话只往东南方的林子那边瞟了一眼。

    “你们队长?”林宇道。

    “那位是长老身边的祀师。”男子道,“他跟我们一起来的。”

    “他人呢?”林宇道。

    “他刚才还在林子边。”男子道,“听见你们这边动起手来他就没露面,他就走了。”

    “他就走了?”陈风道。

    男子不说话了。

    叶婉的惧瞳一直落在男子脸上:“他没说谎。那位祀师往东南方退走了,他一直没走远。”

    “什么意思?”陈风道。

    “他的气息还在。”叶婉道,“在林子边上一直没离开。”

    四个人都看向东南方那片晨雾弥漫的林子。

    “他把手下丢给咱们自己缩在暗处。”林宇缓缓道,“他在看。看咱们怎么进村怎么解那道题,等咱们把链子接上了他再捡现成的。”

    “好算计。”陈风道。

    “那他怎么办?”苏雨桐道。

    “进村之前得先把他从暗处逼出来。”林宇道,“不然咱们在村里解题他在暗处下手。”

    “那怎么逼?”陈风道。

    林宇没有说话,他低头看那封已经拆开的信。

    “他是为长老办事的。”他慢慢道,“长老要的是这座村井底的东西。咱们先进村,进了村他就会跟进来。他跟进来咱们就有机会把他留在村里,用这座村的残念镇他。”

    “可他要是跟进来呢?”苏雨桐道。

    “他会。”林宇道,“长老要的东西在井底他不进来就拿不到,他只能跟着咱们进去。”

    “可他要是”陈风道,“在外头守着等咱们拿命替他们把东西接出来再下手呢?”

    “那就看谁先忍不住了。”林宇道,“咱们在村里有残念护着,他在外头只有一个人。耗咱们耗得起。”

    “好计。”陈风道。

    “也是险计。”

    “险才能成。”林宇道。

    他抬头,晨光已经漫过了那座古村。

    “进村。”他道。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