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谒见张裼 (第1/2页)
五月初一,陈泰孤身一人骑马来到须昌,谒见新任天平军节度使张裼。
沿着南门刚进城那会,陈泰心中倒还没有太多感慨,毕竟在南门附近值守的藩军多少有些眼熟,皆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甚至还有人直言不讳,希望改投他麾下,可等到陈泰来到节府外,眼见在府外值守的牙军已换了一拨人,心中便难免有些感慨。
是了,待他不薄的薛崇已故,如今是新任节度使执掌天平军,连带着府内外的牙兵也通通换了。
不过,这些牙军怎么看着……
瞅着在节府外值守的那一干牙军,陈泰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感觉这些牙兵尽管穿着甲,但乍看精气神,却怎么也不像是军士,更像是新兵或土团。
说难听些,周庆、卢平手下那帮人,看着都比眼前这些牙军精悍。
就在陈泰暗自打量那些眼生的牙兵时,其中一人开口呵斥,语气中带着几分没来由的心虚,底气不足:“此、此乃节府重地,你是何人?来此作何?”
陈泰略一思量,抱拳道:“天平军节度十将,兼寿张镇遏使陈泰,前日得节府发下牒文,命我今日前来谒见新帅,还请通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份牒文,一份是他上任镇遏使时节府发下的委任牒文,以表明他身份,或也可称官告、告牒,还有一份则是前日收到的牒文,命他今日前来郓州谒见新帅张裼。
那名喝问的牙兵上前接过两份牒文,左看右看,就在陈泰开始怀疑此人是否识字时,这人却丢下一句话:“我去禀报王衙前,你在此等着。”
王衙前?
陈泰一愣,还在想此人究竟是谁,没想到那牙兵竟带着他两份牒文转身进了节府,连他那份官告也一并带走了。
饶是陈泰,此时也不禁错愕,奈何那牙兵已进了节府,他也不好去追,只好在府外候着。
不多时,那牙兵去而复返,还带来一名军将,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不算高大,面似刀削、双目如炬,一副精悍军将模样。
只见那名军将走至陈泰跟前,打量了陈泰几眼,又看了看手里的两份牒文,旋即将陈泰的官告递回,问道:“你便是陈泰?”
“正是,敢问王衙前如何称呼?”
“某乃张公所命,节度押衙兼衙前兵马使,王钊。进城这几日,早便听闻陈十将年纪轻轻却立得大功,他日当多亲近。……请。”
说话时,这名军将看向陈泰的目光带着几分妒羡,但又隐隐有些居高临下的傲气,颇像是当初李崇义对陈泰的态度。
因暂时摸不透对方的态度,陈泰也不多说什么,抱了抱拳后,正准备跟着那王钊进府,却见王钊伸手指了指陈泰腰侧挂着的横刀,开口道:“谒见张公,须解下兵器,待陈十将离府之际,自当归还。”
那一瞬间,陈泰不禁有些恍惚。
毕竟当初薛崇任节度使时,他出入节府无需通报、无需解下兵器,盖因他本身就是薛崇的亲兵。
而如今,他已是这座节府的外人了。
转头看了几眼面前这座依然眼熟的节府,陈泰心下不禁再次感慨,旋即解下携带的横刀,递给从旁过来接手的牙兵。
“请。”王钊这才让开路,领着陈泰进府。
随后,王钊领着陈泰来到新帅所在之处。
此地陈泰也熟,正是昔日薛崇处理节镇事务之所,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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