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新帅上任 (第1/2页)
张裼,字公表,河北瀛州河间人,与宰相于琮私交甚厚。
当年于琮还未入仕时,曾游历寿春,郡守对其十分冷淡,仅给了些许钱便将其打发。
时张裼正任寿州防御判官,对于琮以礼相待,还在于琮离别之际,因无法偿还旅店住费而窘迫时,不顾家中贫困,倾囊相助,将五十匹俸绢尽数赠予于琮,还与于琮相约,日后无论贫穷、富达,都要互相接济。
后来于琮官至宰相,便拔擢张裼入朝,授予司勋员外郎。
之后因驸马韦保衡进谗,于琮被贬,张裼亦受牵连,被贬为封州司马。直至唐僖宗继位,韦保衡接连被贬,终至赐死,于琮得以昭雪,召还京中,历太子少傅、山南东道节度使、尚书左仆射。
而张裼亦得以返回朝中,先为太子宾客,后迁吏部侍郎、京兆尹,又调任华州刺史。
先前薛崇病重,自知时日无多,便上表朝廷,请朝廷另外择人继任节度使。
经宰相于琮推荐,张裼以检校吏部尚书,出任郓州刺史、天平军节度观察使,代薛崇执掌天平军。
别看名头大,然张裼赴任的队伍,可谓寒碜。
按当时惯例,凡节度使赴任,朝廷须派遣数百名神策军作为护卫,然此时的神策军,多是京中纨绔子弟挂名领饷,私下花钱雇贫户充数,叫其身披神策军号衣,实则不堪一击。
这还不算,就连人数,也从数百人降为数十人。
而与张裼境遇相似的,还有朝廷此前派往天平军的监军使杨守训。
当初薛崇贸然率军征讨王仙芝,结果被王仙芝杀得大败,连累当时的监军使也身负重伤,熬了半年后终于一命呜呼,朝中知晓薛崇秉性,倒也不怀疑他故意为之,只是下诏斥责了一番,便又派了新任监军使,便是杨守训。
而杨守训赴任的队伍,相较后来的张裼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都没有充数的神策军担任护卫,仅有一干小监,随行仆从,还有他自行征辟的护卫,需抵达任地郓州后,才能从当地藩军中挑选精锐,作为护卫。
至于人数,经李德裕于唐武宗会昌年间改革,限定规矩:每藩兵千人,则监使可取十人作为护卫。
此事旨在防止监军使将大量骁勇之士选为牙队,削弱藩镇军力。
总之,当时杨守训赴任天平军,身边仅有少量卫队,而待快抵达郓州时,却正值黄巢率五千草军北上,攻打郓州,继而又散出贼兵,于郓州境内四下攻掠。
听闻这消息,杨守训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路逃离郓州,后又因王仙芝出身濮州,黄巢出身曹州,这濮、曹二州他哪也不敢待,连日逃至宣武镇,暂住于汴州,一便派人向朝廷报信,陈说草军再次返回天平军之事,一面静等消息。
四月下旬,张裼带着妻子苏氏赴天平军上任,途经汴州,正好碰到杨守训。
此时杨守训才得知,草贼早已从郓州退去,而眼前这位,正是新任天平军节度使,于是便与张裼结伴同行。
张裼虽心底不愿与宦官同行,但也怕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也就默许此事。
从汴州到郓州,最快的便是乘船,沿黄河顺流而下,直至东阿县,而后弃船乘马,无论向西绕过后世的东平湖一带,抑或向东折道平阴,穿过泰山西侧余脉,距离须昌,都只剩下百余里。
而最终,二人还是选择了前者,于东阿南下往西南绕行,一路来到须昌。
四月二十八日,张裼与杨守训两队人马,前后抵达须昌西南,派人进城告知节府。
节府判官周岌、都知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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