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摘桃 (第1/2页)
消息传到工次,桓应嵩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自己在河道衙门,是张惟岳的下属。这些日子,自己跟着秦浩然,在堤上拼命,出了不少主意,也得了不少表扬。
可如今,张惟岳来了,自己这个做下属的,该怎么自处?
一边是顶头上司,一边是赏识自己的漕运总督。两边,自己都得罪不起。
桓应嵩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浩然倒是神色如常,吩咐下去,打扫工棚,准备茶水,迎接张总河。
张惟岳的仪仗,到了堤上。
这位总河张大人,年已五十有六。身着一袭绯色常服,胸前獬豸补子鲜明夺目,头戴二品乌纱,腰束犀角鎏金带。
以工部侍郎总督河道,加都察院右都御史衔,乃是正二品的河工封疆大员与秦浩然同级。
所乘乃是一顶八抬大轿,轿前两对皂隶持杖呵道,肃静、回避两面朱红牌高挑在前。
旗牌官手擎令旗、恭捧敕牌,引于轿首。
两旁河标亲兵挎刀夹道护卫,一众吏典、长随前后簇拥相随,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望堤工工次而来。
轿稳稳落于堤头,皂隶躬身打起青绸轿帘。
张惟岳扶着轿沿而下,一眼望见立在埽旁迎候的秦浩然,当即上前数步,双手当胸一拱,朗声道:“景行兄!别来无恙。”
秦浩然亦上前半步,衣摆沾着几点泥星,微微躬身还了平揖道:“惟岳兄远来,有失迎迓。”
“哎,景行兄这话见外了。”
张惟岳一把携住秦浩然的手,热络得如同故交:“本官在徐州衙署闻报,说决口合龙,当真是喜不自胜,特意赶过来道贺。这才十余天功夫,便把这数十丈的溃口堵得严实,景行兄的调度之才,真叫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惟岳兄过誉了。河工告成,上赖朝廷威福,下仗兵夫用命,万千河工冒风涛筑埽,才得有今日。本院不过奉敕督率,略尽绵薄,何足挂齿。”
张惟岳摇着头,继续吹捧道:“话不能这么说。同样的兵夫,同样的料物,换个人来,未必能这般神速。
老夫治河十余年,最是晓得这里面的难处。听闻前几日水势复涨,景行兄亲自立在堤头督筑埽体不成退后半步。
这般身先士卒的担当,岂是寻常官员做得出来的?国家得景行兄这等柱石之臣,实乃社稷之幸。”
这番话褒扬得面面俱到,既捧了秦浩然的功绩,又全了自己总河的体面。
秦浩然心中透亮。自己与张惟岳一总漕、一总河,品级相当,权责相连却又常有辖制之争。
此番合龙,张惟岳表面道贺,实则是来探看虚实,顺便把治河有功的名分也沾些回去。
秦浩然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惟岳兄言重了。堤上风大,且入棚中吃茶。具体的工料账目、合龙后的堤身加固,正要与惟岳兄商议。”
这位张总河,黄河决口时,以偶感风寒为由,躲在徐州,不肯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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