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月河分水 (第1/2页)
“既如此,咱们便往下一处?”
秦铁犁点道:“走。我这便着人把今日沛县的风声,顺着漕路往各州县透出去。
咱们不必处处亲查,先把声势造起来。各县知县都是明白人,听见风声,自然会先掂量自己的斤两。等咱们到了下县,说不定他们已经自己整饬停当。”
“秦兄这是要敲山震虎?”
“正是,他们若肯自己整饬,总比咱们一个个拿人要省事得多。”
二人说着,脚步加快,带着一行人往丰县方向而去。
沛县县衙的影子渐渐落在身后,而这阵来自漕司的整肃之风,却顺着官道,悄悄往沿河各州县弥漫开去。
秦浩然坐在工棚里,就着蜡烛看徐文楷传回来的信。
信里,徐文楷把这几日微服查访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
从正役白役之别,到白役盘剥百姓的种种手段,从沛县那个强闯民宅的差人,到一路上拿下的十几个作恶的白役,细节详尽。
末了,徐文楷还写了自己的感悟。
秦浩然看完,满是笑容感慨道:"文楷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心善的人,做不了狠事。可这官场,没点狠劲,是站不住脚的。往后还得慢慢磨。"
堤上的工程,一日紧似一日。
刘显带着兵马,在决口下游,开挖月河。
月河就是在主河道旁边,另开一条引河,把黄水分出去,降低主河道的水位,从根源上减轻堤身的压力。
这活儿不轻。
三千多兵丁,加上征调来的民夫,在泥水里滚着,一锹一锹地挖。
秦浩然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先到月河工地,看一圈进度,问一问情况,再回到决口处,跟管河郎中桓应嵩商量对策。
桓应嵩这人,秦浩然原本是看不上。
黄河决口,他这个管河郎中,首当其冲,难辞其咎。可这几日相处下来,秦浩然发现,此人还是有些能力。
埽工的技法、物料的配比、水势的测算,桓应嵩样样精通,张口就来,半点不含糊。
哪一段该用软埽,哪一段该下硬埽,秸料和土石的比例该怎么配,说得头头是道。
秦浩然心里暗暗点头。此人干才倒有,只是胆子小了些,骨头软了些,遇事先想着躲,先想着保那顶乌纱。
这也怨不得他。在河道衙门里熬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眼瞅着一任又一任管河官因为河工出事被革职、被充军,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看多了这些,自然便学会了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日傍晚,收了工,秦浩然和桓应嵩坐在工棚里,就着蜡烛,看河工舆图。
秦浩然指着图上的一处,道:"桓郎中,你看这里,中流裹头段,水势最急。今日下的三卷硬埽,被水冲歪了两卷。你看,是不是该在埽前,再打一排梅花桩,稳住埽身?"
桓应嵩凑过去,看了看道:"部院高见。梅花桩斜插入土,桩头朝外,能分杀水势,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