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名声远扬 (第2/2页)
不已。
这个老虔婆长了一张蛤蟆嘴,儿子比她更夸张,
还是个不务正业的,整日在街上晃荡,也有脸和人家张池比。
她招惹不起赵菊红,有人招惹得起。
吕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药房,站在两人身后听到赵菊红的话后,面色不善地盯着她,冷声道:
“赵大妈,我爸可说了,您家里那位再不好好管管,离进去不远了。
成天在马路上找年轻女同志搭茬,上回还跑去学校门口堵女学生。
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成劳改犯!”
赵菊红老脸一下涨红,气道:
“你胡说!”
吕悦冷笑道:
“我胡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
成,今儿晚上回去,我就跟我爸说,您说他胡说,是在放屁!
您儿子好着呢,优秀得很!”
听说吕悦家里却是城西治安局的领导,上面也还有亲戚。
赵菊红闹了个没脸,实在待不下去了,拎上毛线包走人了。
等这老太婆走后,吕悦对孙翠兰道:
“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你小心点。”
孙翠兰笑道:
“没事,我虽然不敢得罪她,但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吕悦道:
“你可别心软。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退一步,她进三步。”
孙翠兰点点头,又压低声道:
“小吕,你说小张这一天天关在里头,连饭都不吃,能行吗?”
吕悦皱眉道:
“我也发愁。要不……一会儿我敲门进去看看?”
孙翠兰忙摆手道:
“可别。
人家交代过,做试验的时候不能打扰。
再说,你进去了,让人瞧见,还说闲话。”
吕悦哼道:
“闲话怕什么?
我吕悦行得正坐得端。”
孙翠兰笑着戳她一句:
“是,您端。您要是真不在乎,方才脸红什么?”
孙翠兰从提包里拿出一把果脯来,笑道:
“信远斋的杏干儿,你尝尝。”
吕悦干等着也没事,就拿起一颗放嘴里,笑道:
“他家的酸梅汤好喝,冰葫芦和墩儿也不错。”
孙翠兰瞄她一眼,笑道:
“是呢。可再好吃的零嘴,也没见你少往小张跟前凑。
说吧,是不是真瞧上人家了?”
吕悦脸一红,啐道:
“孙姐,您胡吣什么!”
孙翠兰不关心这个,她小声问道:
“真要看上了,就让家里找人说亲。
过了这个点儿,等别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冷不丁听这话,吕悦一个激灵,嘴里还没吃透的杏干就滑下去了。
“嗬嗬嗬”地呛咳起来,情况看着实在吓人。
孙翠兰见之吓坏了,惊叫起来:
“小张,小张!张池啊,快出来救命啊!”
张池本来就准备出来了,听到这动静,一把拉开门两步蹿了出来。
见吕悦这般情形,就知道是吃东西卡住了。
他走到吕悦背后抱住,一手握拳横在膈下,另一手覆于其上,向内向上用力冲压。
连冲三次后,吕悦“哕……咔”一下吐出了一个嚼了一半的杏干儿来。
张池松手,一脸嫌弃地看着,被折腾得流了一脸眼泪的吕悦,责备道:
“你都多大了,吃个零嘴儿也能卡着。
今儿我要不在这,往后每年今天都得给你烧一包杏干。”
吕悦惊吓之余,听了这话又气得不行,上前挥手拍打在张池身上,拍着拍着又笑了起来。
能活着喘气,真好啊!
孙翠兰倒是吓懵了,一屁股坐凳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今儿要是拿杏干噎死了吕悦,吕家估计能让她赔条小命,冤不冤呐!
等吕悦安慰好孙翠兰,张池问道:
“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
吕悦呼了口气,道:
“就是想问问你,我给小影写信了,要不要说你的事?
你自己决定,别以后说我多管闲事。
可要是不说,将来后悔也怨不到我。”
吕悦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小影可不是好糊弄的,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张池笑了笑,道: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我现在除了工作,什么也不想。
没事了吧?
没事我走了,还得去给人看病呢。”
吕悦气呼呼道:
“你就矫情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正当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一名保卫处的人进来,对张池道:
“张大夫,门外有一位说是你姐姐的人,带了个半大小子来找您。
在门口等了好一阵了,我一听说是找您,这不立马奔这边来了!”
张池点点头,从解放包里拿出一包经济烟来,递给保卫道:
“大哥,条件不好,就备着这个,您别嫌弃。”
“嘿!”
保卫不高兴了,道:
“张大夫,您这话可是打我脸了!
咱们劳动人民不就抽这样的经济烟?
您根儿上就和资本家不是一路人,您是咱工人阶级的好大夫!”
说完,乐呵呵地接过烟,放兜里了。
啧,果然是大名远扬,无人不知了。
张池笑着点点头,道:
“我骑自行车载您……”
吕悦不等他说完就急忙道:
“张池,你骑车载我一程呗。”
张池皱眉道:
“人家这么远跑来给我传话。”
保卫忙道:
“别别别啊,我一男同志,还能跟女同志争吗?
不过张大夫,您是真够意思,今儿我算见着了。
您忙,我还得去厂区里转转,巡逻一番。
回见,咱回见!”
说完识相地先溜了。
张池告别孙翠兰,载着吕悦,往轧钢厂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