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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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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 离婚 (第1/2页)

    “金蝉脱壳?”

    娄晓娥咀嚼了一遍这句话,一时无言,随即又眼睛发亮,小声道:

    “池子,咱们要跑了吗?”

    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处,她不在意去哪里。

    非但不怕,还有些兴奋。

    张池看着妻子这张写满依赖和眷恋的脸,笑道:

    “娥子,到了你要承担起这个家的时候了。

    你能做到吗?”

    娄晓娥闻言有些懵,道:

    “我?”

    张池点点头,道:

    “像雪芳姐那样,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不过你要比雪芳姐条件好多了,因为你还有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们要分开一段时日,可能要几年之久。

    但相比于度过风波后的漫长人生,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娄晓娥心里先是发慌,随即便定了下来。

    她信他。

    这些年他说的事,桩桩都应了。

    既然他说能团圆,那就一定能团圆。

    她把眼泪憋了回去,在心里应了一声。

    娄晓娥这时展现出她的不同来。

    她紧紧抿了抿嘴,没让自己哭出来。

    虽然眼中蕴满了泪水,她还是冷静地问张池道:

    “池子,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张池轻声道:

    “我若走了,家里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娥子,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儿女,还是父母。

    如果只是咱们夫妻俩受罪,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们也可以不分离,大不了一起共赴黄泉。

    但是,儿子不行。

    那些孩子遭受到的苦难,我们绝不能让它们发生在儿子身上。”

    他看着她,又道:

    “其实,我们的条件要好得多。

    庆幸岳父有这个能力,能带你们离开。

    想想那些明知道前路危急,却只能坐以待毙的人们,他们是多么绝望。”

    娄晓娥听了这话,嘴巴一下瘪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

    她不是愧疚,是心疼丈夫。

    张池自然读出妻子眼里的意思,他笑道:

    “咱们是一家人。

    如果这个时候还讲这些,那就太见外了。

    娥子,你听过我说大话么?”

    娄晓娥摇了摇头。

    张池看着她道:

    “那么就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向你保证,这次分离绝不会太漫长。

    等我们度过这一段日子,我们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离。

    为了孩子,哪怕再难,我们都一定要坚强!”

    娄晓娥看着张池,流泪道:

    “我不怕有多难,我就是担心你……”

    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张池嘿嘿笑道:

    “傻娥子。

    你想想,我是会吃亏的人吗?

    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他收了笑,正色道:

    “当然,我们也要提前做些准备。

    比如你要写一封绝交信,说看不惯我一个农民出身的人,自己天天啃窝头,还穷大方,免费给人看病,把白面都分给烈属云云。

    总之,明着骂我,实则在捧我。

    这也让你资本家女儿的本性暴露无遗,哈哈。”

    娄晓娥一边抹泪一边点头,随即又抬起头道:

    “那……够不够?”

    张池道:

    “什么够不够?”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道:

    “光写信,人家能信吗?

    要是真要走到这一步,咱们俩应该……闹离婚才对。

    这样对你有好处,不至于我们走后,你太艰难。”

    张池愣了一下。

    他心里一震。

    这句话他原打算留到最后再说,甚至做好了磨一整夜的准备。

    可妻子自己说了出来,说得比他还干脆。

    他原以为这是最难说服的一步,没想到妻子自己说了出来,而且毫不犹豫。

    这一刻,张池心里真的被触动了。

    如果说他心里没有动摇过,那真是自欺欺人。

    尤其是身边一个又一个出身优越、容貌出众的女孩子不断出现时……

    他也是人,也有劣根性。

    可基本的道德让他只是一瞬间的犹豫。

    儿子出生后,就再没想东想西了。

    这一刻,张池心里终于明白:这个世上,他恐怕很难找到比娄晓娥更爱他的女人了。

    因为娄晓娥爱他,远胜过爱她自己。

    张池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

    “我收什么钱?给街坊邻居看病,我收什么钱?”

    “你凭什么不收钱?

    孩子饿得嗷嗷叫,吃野菜吃得脸都肿了,这么久了连顿白面都吃不上,

    你倒好,把白面散给外人?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谁让他是我的儿子?一个农民的儿子!”

    “……”

    四合院西厢房内,娄晓娥看着深情款款朗诵的张池,好悬没笑出声来。

    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

    张池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嘶声叫喊道:

    “他是你儿子,就活该吃野菜?

    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福都没享上。

    我能忍就忍,你还让儿子也忍?

    他才多大啊,你还想让他饿晕过去几次?”

    张池苦口婆心道:

    “条件会越来越好的……”

    娄晓娥不听:

    “好个屁!轧钢厂给你涨工资,你全寄回家给你侄儿上学用。

    几个大的都去工作了,你也寄钱寄粮票,怕他们在外头吃不饱。

    你就不想想你儿子?

    你怎么不回老家,和你家人过去,还要我们娘俩干什么?”

    张池无奈道:

    “马上就不用寄了……”

    娄晓娥继续控诉:

    “还有你的手表!

    你身上就一件值钱的东西,你也卖了,就为了请一个残疾老头下馆子……”

    张池解释道:

    “那是抗战过来的老兵,断了一条手臂,两个儿子都牺牲在北面战场上。

    老人就想吃一口好的,我能忍心不给……”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喊出这句至理名言后,娄晓娥“啪”一下,将一个张池早先准备好的碗摔在地上。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娄晓娥一把拽开房门,哭着跑了。

    张池面色深沉,目光瞥见门口挤满了人,却把脸扭动十五度侧向里面,留给众人一个倔强的侧影。

    秦淮茹:“……”

    她对张池应该是最了解的。

    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事也不该发生在他身上才对。

    她下意识觉得,怕是有问题。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什么。

    不管张池在谋算什么,她要是破坏了,下场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热心肠,素来爱凑热闹,这时也一脸苦相。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只能劝道:

    “兄弟,要不你给人看病,多少收点钱吧。

    这都吵第几回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

    再说娄晓娥也不是为了她自个儿,是为了汤圆儿,你们的孩子。”

    一大妈也道:

    “是啊,人不能光想着旁人,也得为自己想想。

    池子,你都帮衬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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