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六十五章 金蝉脱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一百六十五章 金蝉脱壳 (第2/2页)

    他看着张池缓缓道:

    “那你呢?我们都走了,你不是更不好过?”

    张池道:

    “我一个人,反倒容易些。

    等你们走后,就发表一系列和你们隔绝、甚至决裂的声明,然后尽量隐姓埋名,低调下去。”

    娄父摇头道:

    “你们家那些子侄们,难免还是会受到牵连。”

    张池笑了笑,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即便是血脉至亲,不经历烈火,也未必看得清人心。

    我坚信磨难只是一时的。

    经得起磨难的,自然会更亲近;经不起的,也就那样了。”

    娄父深深看了张池一眼,道:

    “你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吧?”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勾心斗角、算计人心的事原本就是他的特长,又怎会毫无察觉。

    张池不否认,点头道:

    “从大前年起,我就彻底灭了侥幸的心思。

    爸,其实以您的见识,早该看明白了。

    一次又一次,幸存下来的人,特别是您这样的,越来越少。

    早晚要轮到您,跑不了的。”

    “您要是还心存侥幸,早早晚晚,您和妈必遭大难,何苦自欺欺人呢?”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您去港岛后,依旧可以东山再起。

    这边想要发展经济,肯定少不了真正懂行的人出来做事。

    等那样的人上去了,就是您重回故里、我们一家人团圆的时候。”

    “爸,不能再犹豫了。

    眼下您的关系都还在,下大一些气力,多付出些代价,还是能平安出去的。

    越往后,您的关系越少,到时候就是想往外走都难了!”

    娄父深呼一口气,面色严肃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张池说得在理。

    过去一些老关系,那些同他相谈甚欢的座上宾,如今对他已经越来越冷淡疏远。

    也就是建国前他就投靠的那位还在,他才能安然无恙。

    可那位老人家年纪已经不小了,历次风雨中也受了不少牵连。

    可是,真要抛离故土,对他来说,也同样是十分艰难的选择。

    娄父心里翻来覆去。

    他这辈子见过的风浪不少,可从来都是站在岸上看。

    眼下真要自己下水,才知道那水有多凉。

    可他更明白,留在岸上,只会淹得更透。

    不过娄父毕竟不是一般人。

    和张池对视稍许,他缓缓点头道:

    “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尽快办妥……

    池子,你真舍得让晓娥和汤圆跟着走?”

    张池面色清冷,目光深沉,轻声道:

    “爸,这哪里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在大势面前,个人的想法,一分钱都不值。

    但没关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用不了太久,我们一家就能永远团聚。

    到那个时候,再不会有任何人能把我们一家分离。

    在这样的大势下,能保全家人已属不易,

    想不付出一点代价,又怎么可能?”

    娄父看着张池,不由笑道:

    “池子,你不像个郎中,比我更像一个做大事的。

    和你一比,我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也这样杀伐果断,做事不会思前想后、拖泥带水。

    好,这件事就算下定决心了。

    走!树挪死,人挪活,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了。”

    他顿了顿,又问:

    “不过,你准备怎么和晓娥说?

    什么时候说?”

    “今天。”

    张池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一步走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

    他想过了,留下来是死局,分开才是活路。

    他唯一怕的,是晓娥撑不住。

    所以待会儿的话,他得说得再软些,再稳些。

    ……

    说是要说,可还是要讲究技巧。

    太鲁莽,容易让人难以接受。

    夜深。

    北新仓胡同五号院,客厅。

    听着张池讲着那一桩桩骇人听闻的事例,娄晓娥吓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被折磨至死,挫骨扬灰。有人泣血而死。

    这样的事,即便在噩梦里都不该出现,可它发生在真实的世界里。

    娄晓娥吓得脸都白了,看着张池道:

    “池子,咱们会不会有一天……”

    张池面色冷静,道:

    “恐怕逃不过。

    爸爸以前是轧钢厂的大股东。

    眼下的风气越来越苛刻,如同一副枷锁,不断在收紧。

    爸爸,早晚要出事。”

    娄晓娥惊得眼泪模糊,隐隐发抖地看着他。

    张池却温暖一笑,道:

    “别怕。有我在,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正因为局势越来越紧张,所以这段日子我和爸爸一直在商量一件事,可保我们一家人安然无恙。”

    娄晓娥急忙问道:

    “什么事?”

    张池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小声道:

    “金蝉脱壳!”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