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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儿大不由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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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儿大不由娘 (第1/2页)

    秦淮茹没急着回去。

    她跟着张池进了屋,反手把门虚掩上,压低声音:

    “刚都快吓死我了。

    真让那浪娘们挑明了,我也不能活了。

    那女人眼睛跟锥子似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张池收拾着炕上的脉枕和针包,瞥她一眼:

    “你有毛病吧?

    咱俩什么都没干,你有什么不能活的?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又不靠她吃饭。

    赶紧回去睡觉,明儿我还有大事要办。“

    秦淮茹走到炕边,帮他叠那张旧床单:

    “那个开丝绸店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那双眼睛,盯着你跟盯肉似的。

    池子,你还年轻,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千万别犯糊涂。

    她那种女人,最会哄男人,先给甜头,等你上钩了,再把你吃干抹净。“

    张池接过床单,搁在炕梢,笑道:

    “我连你的当都没上,还能上她的?

    你那套可比她高明多了。

    行了,少操没味儿的心,快回去吧。

    你信不信,柱子哥和一大爷这会儿百分百趴窗户口看着呢,他俩今晚都睡不着。“

    秦淮茹脸一红,瞪他一眼,到底心虚。

    房门没关,灯也亮着,不怕人说嘴。

    她把衣襟理了理,低着头从廊下快步走回了贾家。

    北屋里,傻柱悄悄把窗户关严了。

    那扇窗户纸刚才还透着一道缝,这会儿无声合上了。

    东厢那边,易中海家的窗帘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张池瞥了一眼两边,嘴角挂着笑,转身关门,闩好。

    他从空间里取出棕榈床垫和蚕丝被,铺平床单,抖开被子,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

    前门,徐家。

    两个女儿睡下了。

    理儿四岁,在炕头;

    平儿不满一岁,在摇篮里。

    徐慧珍和蔡全无也躺下,骨头都是酸的。

    “看看陈雪茹那德性,记吃不记打。

    廖玉成才跑几天?

    这会儿看到张大夫,那眼睛恨不能吃了人家。

    你是没看见,我都不好意思看。“

    蔡全无双手枕在脑后:

    “张大夫条件是好,她看上也不出奇。

    人品好,医术好,模样好,还年轻。

    不过人家都结婚了,她没戏,顶多当个外宅。“

    徐慧珍侧过身:

    “外宅?

    张大夫人品那么好,自己啃窝头也要给街坊送肉,看病不收钱,对人客客气气的,怎么会搞外宅?

    新社会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建国还不到十年,四九城里姨太太多着呢,只是明面上不露。

    大宅门里,哪个不是好几房。

    陈雪茹她妈不就是?

    她爹娶了好几房,她妈是最小的那房,她自己也是庶出。

    她对这种事,看得比咱们开。“

    “陈雪茹什么德性,我不比你清楚?

    她当然乐意。

    巴不得找个好男人生个儿子随她姓。

    可我是说张大夫。

    他那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会——“

    “慧珍,你还是不了解男人。

    越是有大本事的男人,对女人越有需求。

    你没瞧见今天张大夫屋里还有个女人?“

    徐慧珍怔了怔:

    “那不是他邻居?

    她婆婆和男人都在家,就在隔壁。“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但这么晚了,一个年轻媳妇在张大夫屋里,还反扣着门。

    她一个邻居家的媳妇,大半夜待在一个还没结婚的年轻大夫屋里,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

    我都想不出,他们俩是怎么说服她家里人相信他们的。

    她男人就那么放心?她婆婆就那么放心?“

    徐慧珍眉头皱起来:

    “怎么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是那种特别正直的人。“

    “您可能误会了。

    在我看来,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你怎么又这么说?“

    蔡全无坐起身,靠在床头:

    “感觉上,张大夫没有什么心虚的地方,坦坦荡荡。

    咱们进门的时候,他正站在桌边做笔记,那女的坐在炕沿上拿蒲扇扇着褥子,两人中间隔了好几步远。

    他那表情,跟大夫在诊室里看病一模一样。

    倒是那女人,总有些心虚不安,眼神躲躲闪闪的。

    可能是她藏了什么心思。“

    他顿了顿:

    “其实也难怪,张大夫那样的相貌,那样的品格,难免招人喜欢。

    他往那一站,不用开口,就有女人往他跟前凑。

    那个女邻居,模样也不差,天天一个院儿里住着,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找他看病扎针,时间长了,心里生出点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您也别把这事看得比天还大。

    张大夫开门就说了,他也是凡夫俗子,不是高人圣人。

    他能在咱们跟前把话说得那么坦荡,就说明他心里是敞亮的。“

    徐慧珍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忽然转过头,盯着蔡全无,声音凉凉的:

    “那你呢?你也是男人——你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什么念想?“

    蔡全无憨厚一笑,那张粗犷的脸上浮起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腼腆。

    他把手从脑后抽出来,握住她的手:

    “我一个窝脖儿,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能娶到您,能有理儿、平儿这样的女儿,这辈子死也值了。

    除了您,也没人看得上我。

    看得上我的,我也看不上。

    我这心里头早就装满了,没地方搁别人。“

    徐慧珍哪里经得起这种情话,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一头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攥紧他的衣襟。

    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

    第二天一早,张池起床后去后院给老爹老娘请安。

    院子里,三大妈在廊下生炉子,刘铁根在水槽边洗漱。

    张池穿过月亮门,推门进去。

    张父正在被封死的地窖口周边踱步,时不时弯腰看看封泥。

    张母迎上来:

    “池子,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忙到那么晚,也不多睡会儿。

    我和你爹刚说还准备去叫你呢。“

    “爹娘,昨晚睡得还行?“

    “睡得好!

    自家在城里的房子,睡得能不好吗?

    那炕烧得热乎乎的,铺盖也是新的。

    池子,你吃完饭,就去娄家接上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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