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三席还没落印,先来买他的山门 (第1/2页)
半翅纸鹤刚从钉孔里挣出半寸,河里的那枚无色石印便撞上了邪名牌。
叮。
石印没有上岸,印底却拖着一根细得看不见的水线。水线贴住山石往上爬,所过之处没有湿痕,半门内第七点先暗了一下。
姬无霜腕上的细链骤然绷直。
“别拔鹤。”
她蹲到门石边,左手按住第七点,右手飞快在地上点了四处干灰。水线碰到第一撮灰,绕开;碰到第二撮,又绕。直到第四撮灰堵死石缝,那根线才停住,贴着灰边来回试探。
鼻血从她唇上落下,正落在第三撮灰里。
姜璃一把将人往后扯:“一根水线也值得你拿神识撞?”
“它借的是落星河水。”姬无霜用袖口擦掉血,“水碰过哪里,它就能听哪里。干石听不见,门里的线也过不去。可谁要是把它捞上来——”
“它就能听见半门。”洛清寒道。
她左手旧鞘已经横到邪名牌下,右臂血布贴在身侧,一动没动。
河中石印又撞了一下。
纸鹤焦黑的半边翅膀被震出一点火星。
秦长青走到门外,先看纸鹤,再看水线。他右手仍垂在袖中,左手从邪名牌背后抽出那枚钉子,钉尖往石缝里一压。
水线被钉在四撮干灰之外。
姬无霜抬头:“现在能取鹤。石印不能动。”
秦长青把纸鹤摘下来。
纸腹早被烧穿一角,展开后只有三行血字,字边还粘着青云外讯封的银屑。
青云午时未复,太玄按无异议征三百人、十二舟。
附属征调,不是七席正印。
围山铜筒,仍是两印。
最下方写着苏明月三个字。
名字旁边多了一道细小裂纹,裂纹里浮着“经手待问”。
洛清寒盯着“三百人”看了一会儿。旧鞘压得更低,鞘口在石面磨出一声轻响。
“全是青云的人?”
“苏明月没写名单。”秦长青道。
“沈清河会先交外门。”
南宫照夜靠在炉边,腰下还垫着那卷破草席。她胸口每隔数息便错一次拍,两枚骨钩随着呼吸顶在肋下,血从新换的布里缓慢洇出来。
“送消息的人呢?”她问。
“还在青云。”
“敢署名,不敢走?”
秦长青把纸鹤折好:“她送的是消息,不是旧账的清单。”
南宫照夜扯了下嘴角,牵动肋伤,没再说。
姜璃把药杵往炉边一搁:“十二艘舟明日卯时到太玄东台。落星河上能运三百人的舟,全压下来,三处渡口都能堵。”
“围山还差两印。”叶红鸾道。
“堵河不必等围山。”姜璃伸手扶住南宫照夜肩后的药布,“一纸附属征调就够了。”
河中石印忽然转了半圈。
被钉住的水线发出琴弦一样的颤音,印面从无色变出一层浅蓝,里面有人咳了一声。
“秦门主既已收讯,也该看一看灵墟的价。”
声音不老,咬字很慢。每说一个字,水面就多一圈方正波纹。
秦长青没有去捞。
“说。”
“灵墟可让第三席再空三日。”石印里的声音道,“只需借验落星岭半门十二点,取一份旧阵路样。验阵期间,姬无霜不得改动第一层。五名阵师止步半门,不入山腹,不碰丹炉,也不问弟子师承。”
姬无霜低头看自己腕上的细链。
“借验多久?”
“七日。”
“三日空印,换七日停阵。”
“围山一旦四席成议,第一层留不留得住,未可知。”那声音道,“灵墟愿先验,是给你自证的机会。”
姬无霜用指尖把染血的第三撮灰抹平:“我的阵,为什么由你们定哪一日能改?”
石印沉默了一息。
“你所用阵路,牵涉西矿旧器与灵墟失录阵式。年轻人,阵可以自己画,来处总要验。”
“我的线画斜了,姜璃会泼我的汤。”姬无霜道,“你们来验,只会把线装进自己的匣子。”
姜璃侧过脸:“那半碗是你自己撞翻的。”
“后来你也泼过。”
“救回来就不算。”
石印里的呼吸重了一点:“秦门主,这就是长青门对第三席的答复?”
“她只答自己的阵。”秦长青道。
“那你的答复呢?”
秦长青弯腰,把那枚背朝外的邪名牌取下来。
牌背五道保留痕还在,太玄独印压在正中。他没有翻正,只用牌角抵住水线入石的位置,往下一压。
一枚发丝粗的蓝针从石缝里被挤了出来。
针尖已经探过第一撮干灰,离第七点只差两寸。
所谓问价,从来没等他们答应。
姬无霜眼神一冷,伸手要抓。秦长青先用邪名牌压住针尾,左手两指捏紧蓝针中段。
咔。
针断成三截。
半门第七点重新亮起,河中方正波纹齐齐散开。浅蓝石印沿中缝裂了一道,里面那人的声音第一次快了。
“测水针只听外水,不算入阵!”
“两寸也是路。”秦长青道。
他把三截断针放在石印上。断口流出的蓝砂堵住印底细孔,灵墟纹终于完整浮出,印背同时显出一行小字。
问价不成,路样未得,测针一具自损。
“第三席会另问别人。”石印里的声音沉了下去,“三日,也会另卖。”
水面浮出一只药箱和一张“旧址”木签。
“半门一开,旧址药车可挂灵墟验阵副牌。”石印道。
姜璃问:“续骨胶和压钩针也放?”
“先验阵,再谈药。”
姜璃用铜勺敲散水影。药箱里面没有药,只有一团浅蓝砂。
秦长青看着那根已经越过干灰的蓝针:“拿病人的药卖我的门,价开错了。”
“去卖。”
秦长青松开手。
裂印带着三截断针顺水退走,浅蓝光越漂越远。
姬无霜等蓝光彻底出了山脚,才把第七点重新接稳。她没有擦鼻下第二次渗出的血,只在残卷背面补了一行小字。
借水只听水过处,干地不应;针离水,线断。
秦长青看了一眼:“再加一条。”
“什么?”
“问价的人,未必等答复。”
姬无霜笔尖停了停,把那句话写在最上面。
山风将纸鹤上的焦味吹进丹房。姜璃拨开小黑炉盖,半捆发黄的止血藤只剩不到一掌长,旁边排着南宫照夜、叶红鸾、洛清寒和姬无霜四份伤药。第五只空碗压在最外侧,碗底写着旧址二字。
“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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