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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陈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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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陈牧的突破 (第2/2页)



    但他的手没有停。

    "笃——"

    第四千二百根。

    钱师兄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牧还能保持冷静。

    他见过太多人被他的话语激怒,然后——被他打倒在脚下。

    但陈牧不一样。

    "有意思。"

    钱师兄直起身:"你是第一个被我这样骂还不动手的人。"

    "不值得。"陈牧说。

    钱师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值得?"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你是说,我不值得你动手?"

    "嗯。"陈牧说。

    钱师兄笑了。那是一个冰冷的笑。

    "很好。"

    他突然出手。

    一掌拍向陈牧的肩膀。

    这一掌带着剑气——虽然不是全力,但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的肩膀拍碎。

    但陈牧没有躲。

    他的右手握着斧头,左手突然伸出,接住了钱师兄的掌。

    "啪——"

    一声闷响。

    陈牧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他的左手紧紧握住钱师兄的手掌,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

    钱师兄的脸色变了。

    他感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骨头在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

    他瞪大眼睛:"你的手——"

    陈牧的手掌上有无数道老茧。

    那些老茧不是普通的老茧——是四年里每天劈柴三千根磨出来的。

    每一道茧都是一层硬化的皮肤,坚硬如铁。

    "放手!"钱师兄大喝一声,另一手拍出。

    陈牧松开了手。

    但不是因为他怕了。

    是因为——

    他要继续劈柴。

    "笃——"

    第四千三百根。

    钱师兄彻底怒了。

    他后退三步,拔出腰间的长剑。

    "你找死。"

    剑气从他的剑身上涌出,像是一条银色的蛇,向陈牧扑来。

    陈牧终于放下了斧头。

    他转过身,看着钱师兄。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

    平静。

    "我不想打架。"他说。

    "由不得你。"钱师兄挥剑。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刺陈牧的胸口。

    陈牧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那只握了四年斧头的手。

    手掌张开,五指如钩。

    然后——

    他握住了剑气。

    不是用剑气对抗。

    不是用灵力抵挡。

    是用——

    他的手。

    那只布满老茧、鲜血淋漓、但却坚硬如铁的手。

    剑气在他的手掌中挣扎,像是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发出尖锐的啸声。

    银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溢出,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憨厚平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平静如深井的眼睛。

    "咔嚓——"

    一声脆响。

    剑气在他的手中碎裂,像是一根玻璃棒被捏碎。

    碎片四散飞溅,打在柴房的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有一片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钱师兄愣住了。

    他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

    全场寂静。

    "不可能——"

    钱师兄的声音在发抖:"凡体不可能握住剑气——"

    "不是凡体。"陈牧说。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鲜血从老茧的裂缝中渗出,但他的手依然稳——稳得像是一柄插在石头中的斧。

    "是意志。"他说。

    然后他拿起斧头,转身,面对柴房角落里的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是柴房的基石,据说有千斤重,是从后山搬下来的。

    十年来,无数人试图劈开它,但都失败了。

    陈牧举起斧头。

    "你要干什么?"钱师兄瞪大眼睛。

    陈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斧。

    "轰——"

    一声巨响。

    斧头落在巨石上。

    那一刻,整个柴房都在颤抖。

    斧头与巨石碰撞的地方,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不是剑气,不是灵力,是一种纯粹的、由力量本身产生的光芒。

    然后——

    巨石裂开了。

    从正中央,一分为二。

    裂缝光滑如镜,像是一面被精心打磨过的镜子。

    全场寂静。

    钱师兄的剑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两个跟班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陈牧站在原地,斧头垂在身侧。

    鲜血顺着斧柄流下来,滴在裂开的巨石上,洇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钱师兄。

    "我不值得。"他说。

    和刚才一样的话。

    但现在,这两个字的分量完全不同了。

    钱师兄的脸色惨白。

    他弯腰捡起剑,转身就跑。

    两个跟班跟在他身后,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陈牧看着他们跑出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放下斧头,坐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力竭。

    劈开那块巨石,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每一根骨头都在**。

    但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六万五千根。"他低声说。

    像是在对自己说。

    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说。

    "我能做到。"

    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朱八斗站在门口,圆脸上全是震惊。

    他的身后,顾渊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块裂开的巨石上。

    "陈牧——"

    朱八斗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劈开了那块石头?"

    陈牧"嗯"了一声。

    "那块千斤巨石?!"

    朱八斗冲进来,瞪大眼睛看着裂缝:"你、你怎么做到的?!"

    "劈柴。"陈牧说。

    顾渊走进柴房,在陈牧面前蹲下。

    他看着陈牧的手。

    那双鲜血淋漓、老茧密布、但却坚硬如铁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和陈牧的拳头碰了一下。

    没有说话。没有言语。

    只是碰拳。

    一下。

    很用力。

    像是两个战士之间的誓言。

    朱八斗看看顾渊,又看看陈牧,突然咧嘴笑了。

    "你们两个——"

    他笑着说,眼里有泪光:"都是疯子。"

    "嗯。"顾渊说。

    "嗯。"陈牧说。

    三个人坐在柴房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三个人的身影投在地板上。

    一个胖,一个瘦,一个沉默。

    但都笔直。

    像是三柄插在黑暗中的剑。

    窗外,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剑峰之巅的剑鸣,低沉而悠长,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柴房里很安静。

    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和斧头落在木头上的回响——虽然斧头已经放下了,但那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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