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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陈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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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陈牧的突破 (第1/2页)

    顾渊走出食堂后,陈牧没有跟着离开。

    他站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根木棍。

    木棍的一端沾着泥土,是刚才从柴房赶来时沾上的。

    他看着顾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过身,向柴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

    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柴房在杂役院的最西边,是一座低矮的石屋,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几捆干草。

    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堆,柴堆旁边摆着一柄斧头。

    斧头很旧,木柄被汗水浸得发黑,斧刃上布满了缺口。

    但斧刃很干净——陈牧每次用完都会仔细擦拭,不让一点锈迹留在上面。

    陈牧走进柴房,把木棍靠在墙边,拿起斧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地板上,像是一柄插在黑暗中的斧。

    他开始劈柴。

    "笃——"

    第一斧落下,一根碗口粗的木头被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散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花。

    "笃——"

    第二斧。

    第三斧。

    第四斧。

    他的动作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斧都落在木头的正中央,不偏不倚。

    斧刃嵌入木头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木头就应声裂开。

    这不是技巧。

    这是无数次重复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闭着眼都能劈中木头的正中央,因为在他的感知里,每一根木头的纹理、纤维、硬度都清晰可见——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斧头感受。

    斧刃触碰到木头的瞬间,那种震动通过斧柄传到他的手掌,再传到他的手臂,最后传到他的脊骨。

    他能从那一次震动中判断出木头的一切——哪里硬,哪里软,哪里有空洞,哪里有结节。

    这是他每天的工作。

    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到冬,从来到杂役院的第一天到现在——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他每天劈柴三千根。

    四年就是四百三十八万根。

    每一根都是一斧劈开。

    每一根都落在正中央。

    每一根——

    都一模一样。

    陈牧劈到第五百根的时候,朱八斗来了。

    胖厨子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圆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睛是亮的——那种被理解、被接纳后的亮。

    "陈牧。"

    朱八斗把肉包子递过去:"吃。"

    陈牧停下斧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是冷的,但肉馅还保持着香味。

    "谢谢。"他说。

    朱八斗靠在柴堆上,看着陈牧劈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投在地板上,一个胖,一个瘦,但都笔直。

    "陈牧。"朱八斗突然开口。

    "嗯。"

    "你说——"

    朱八斗的声音低了下来:"凡体真的不能变强吗?"

    陈牧的手停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劈柴。

    "能。"他说。

    "怎么变?"朱八斗问。

    陈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劈完手中那根木头,放下斧头,转过身,看着朱八斗。

    他的眼睛在月光中显得很黑,很静。

    那种静不是冷漠,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定。

    "每天多劈一百根。"他说。

    朱八斗愣住了。

    "每天多劈一百根?"他重复了一遍。

    "嗯。"

    陈牧点头:"昨天三千。今天三千一。明天三千二。"

    他顿了顿。

    "一年后,我每天劈六万五千根。"

    朱八斗瞪大了眼睛。

    "六万五千根?!"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那你手不会断吗?"

    "会。"陈牧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每一道茧都是一柄斧头留下的痕迹:"断了。长好。继续劈。"

    朱八斗沉默了。

    他看着陈牧的手。

    那双手不白,不嫩,不好看。

    但每一道茧都在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不放弃的故事。

    "我明白了。"朱八斗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也要变强。"

    他说:"不是让饕餮帮我。是我自己变强。"

    陈牧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很淡。

    但——

    是一个真正的笑。

    "一起。"他说。

    朱八斗走后,陈牧继续劈柴。

    "笃——笃——笃——"

    斧头落在木头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斧都精准,每一斧都全力以赴。

    两千根。

    两千五百根。

    两千八百根。

    到第三千根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他今天已经劈了三千根,手掌上的老茧已经被磨破,鲜血顺着斧柄流下来,将木柄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没有停。

    三千一百根。

    三千二百根。

    三千三百根。

    鲜血滴在柴堆上,滴在地板上,滴在他的布鞋上。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昨天劈了三千根。

    今天他要劈三千一百根。

    明天他要劈三千二百根。

    一年后,他要劈六万五千根。

    这不是目标。

    这是——承诺。

    对自己承诺。

    对顾渊承诺。

    对朱八斗承诺。

    三千四百根。

    三千五百根。

    到第三千六百根的时候,他的手几乎握不住斧头了。

    鲜血让木柄变得湿滑,每一次挥斧都需要更大的力气才能握紧。

    但他没有停。

    三千七百根。

    三千八百根。

    "哟,这不是陈牧吗?"

    一个声音从柴房门口传来。

    陈牧没有抬头。

    他只是继续劈柴。

    "笃——"

    第三千九百根。

    柴房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材瘦削,面容阴鸷,腰间系着外门弟子的蓝色腰带。

    钱师兄。

    外门排名第七。

    以刻薄和残忍著称。

    "我听说。"

    钱师兄走进柴房,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根木头:"你是凡体?"

    陈牧没有回答。他继续劈柴。

    "笃——"

    第四千根。

    "凡体就是废物。"

    钱师兄的声音像是一把刀,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边缘:"没有灵根,没有体质,没有天赋。你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剑修。"

    他走到陈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劈柴有什么用?劈一辈子柴,也劈不出一个灵根来。"

    陈牧的手停了一下。

    "笃——"

    第四千一百根。

    "你那个朋友顾渊。"

    钱师兄继续说:"他是三千年第一人。骨剑觉醒,万剑归宗。你呢?你是什么?"

    他弯下腰,凑近陈牧的脸。

    "你是一个劈柴的。"

    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轻蔑。

    陈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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