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来了 (第1/2页)
二十四个。
叶峰站在屋子中间,一个一个数过去。
数到第十二个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是第九个那位老妇人往后数的第三个。
他把眼睛移开了。“叶峰。”
林钰倾走过来了。她走到那个粗布短打的中年男人跟前站住了——那是第四个。
“让开。”
“钰倾——”
“我说让开。”
叶峰没有动。“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是怎么做的。”她说,“你把你的气送进去,找那个人自己那股气,把断掉的那截接上。”
“对。”
“你的没了。”
“对。”
“我的还有。”
叶峰看着她。“你不会医。”他说,“你连脉都摸不准。”
“我不用摸。”
林钰倾抬起自己的左手。那截红绳还在腕子上,绕了三圈。
“落雁口那一夜,我把手按在那块石头上,那面崖就亮了。”她说,“合契崖的石台,我一按就开。”
“我不用懂它是什么道理。”
“它认我。”
叶峰没有说话。“这半年山上治好一百四十六个人,我一个都没治过。”林钰倾说,“我只会送东西。我把我这一身东西送进去,剩下的它自己会走。”
“送进去以后呢?”
“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能行?”
林钰倾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还举着手的男人。
“我妈也没告诉过我。”
“她告诉我的东西加起来不到十句话,全在那本手札上,还有一半我看不懂。”
“可我这二十六年——”
她伸出手。“每一回我按着一样东西说‘就这么办’的时候,我也都不知道。”
“十九岁那年我签第一份合同,我不知道。”
“二十三岁那年我把我爸留下的那个厂子卖了,我不知道。”
“半年前我上这座山,我也不知道。”
她把手放进了那个人的手里。
那是一只举了不知多少年的手,指头是张开的,掌心朝上,托着头顶那块盖。
林钰倾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五指扣住他的指缝。
“可它们都办成了。”
她闭上了眼睛。那一下来得很快。
叶峰治第一个人用了一个时辰。他先要找路,再要接线,接上以后还得一寸一寸往前推。
林钰倾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把手放进去,然后那东西自己就走了。
从她的手掌走进那个人的手掌,走进小臂,走进肩膀,一路往下,走到那个人身上那根快断了的线上——
接上了。
不是叶峰那种“接”。叶峰是拿自己的绳子去续别人的绳子,要一寸一寸对。
她这个是那根线自己跳起来,扑上去。像久旱的地里泼下去一瓢水。
那个男人的胳膊,在一炷香之后弯了下来。林钰倾睁开眼睛。
她的脸白了一层。“成了。”她说。
盖又沉了一寸。上头那声闷哼隔了几息传下来。
叶峰扶住她的时候,她的手是抖的。
“你烧了多少?”
“不知道。”
“钰倾——”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把手抽回去,“我又不会摸脉。”
她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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