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北地后代子民!替祖宗们给帝师磕头了! (第1/2页)
号角声从漠北实景地的扩音器里炸出来,是真的号角。
数万名军人演员齐齐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朝天,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银线。
“大明万胜!”
“帝师万胜!”
航拍镜头拉高,从五十米升到一百米,再到两百米。
人头密密麻麻,旌旗如林,黄沙翻卷。
这个画面像极了某种失传已久的战争画卷被人撕开了封印。
镜头猛地往下扎。
点将台。
苏长青站在最高处,青色长衫的衣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反反复复。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握拳,没有挥臂,没有任何属于胜利者的姿态。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下面。
看着那些举枪高呼的人,看着那些染了颜料模拟血迹的旗帜,看着戈壁尽头被风沙模糊的天际线。
镜头给了他一个正面特写。
十秒。
整整十秒,没有台词,没有动作,没有配乐。
只有风声和远处逐渐平息的呼喊声。
苏长青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他的表情很平静。
嘴角没有弧度,眉头没有皱纹,眼睛平视前方。
但就是那双眼睛。
弹幕从疯狂刷屏变成了一片空白。
三秒的空白。
然后一条弹幕从屏幕中间飘过去。
“他不是在演戏。”
第二条紧跟着。
“这眼神不对劲,太重了,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第三条。
“你们看他的眼睛,他在看那些旗,但又好像透过旗在看别的什么。”
第四条。
“我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直播间安静了将近五秒,没有人刷表情包,没有人发梗图。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眼睛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长青的喉结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镜头拉得够近才看得见。
然后他的胸腔起伏了一次,比正常呼吸深一点点,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了。
弹幕开始恢复滚动,但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像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打字。
“本色出演。”
“绝对是本色出演。”
“老祖不是在演帝师,他就是帝师。”
“六百年前他站在真正的点将台上,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今天他又站在这里,只不过旗是新的,人是新的。”
“可他记得旧的。”
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屏幕上安静了整整两秒。
演播厅里,陆征的手搭在桌面上。
他的嘴张了两次,没发出声音。
第三次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拍了四十年戏。”
王教授转头看他。
陆征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摇了摇头。
“演技是有上限的。你可以模仿悲伤,模仿愤怒,模仿一切人类的情感。但你没办法模仿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看着故地重游时的那种……”
他找不到词。
王教授替他说了。
“疲倦。”
陆征点头。
“对。疲倦。二十岁的人演不出来这个东西,四十岁的人也演不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已经不是表演了,这是历史本身站在镜头前面。”
王教授摘下眼镜擦了一下,手指在镜片上停了很久才放回去。
她的眼眶泛红,但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画面里,苏长青动了。
他的右手抬起来,在身侧停了一瞬,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像是想去碰什么东西但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
然后他收回手,轻轻拍了一下身旁点将台的木栏杆。
那个动作太随意了。
随意得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弹幕又炸了。
“他在拍栏杆!你们看他拍栏杆的动作!”
“那不是在摸道具,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他以前就经常站在这种台子上。”
“我哭了,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看着他拍那根栏杆的时候眼泪下来了。”
苏长青把手收回去,最后看了一眼台下的军阵。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镜头收音没有捕捉到声音。
但有人看出了口型。
弹幕里一条消息被顶上了最高赞。
“他说的是'还是这样'。”
“什么意思?”
“六百年了,还是这样。打完仗,站在台上,底下一片欢呼。六百年前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但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只有他没换。”
苏长青转身。
这个转身的动作被无数人反复截图。
他没有大步流星,没有昂首挺胸。
他只是把身体转过去,背对着镜头,往台阶的方向走。
肩膀微微塌着,步伐不紧不慢,青色长衫被风撩起一角又落下。
那个背影走了三步,画面就定住了。
背影太好了。好到任何一个镜头运动都会破坏它。
孤独。
一种真正的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只剩下自己的孤独。
数万人在他身后欢呼,旌旗猎猎,号角不绝。
但他的背影让所有人觉得他是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原野上。
弹幕彻底失控了。
“我第一次觉得长生不是好事。”
“所有人都会死,只有他不会。他看着徐达老去,看着常遇春病逝,看着朱元璋入土,六百年后站在这里,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哭成狗了。”
“这不是表演,这是一个真正的长生者在镜头前展示了他最真实的状态。”
央视新闻的转播画面刚切出来,直播间的热度数字又跳了一截。
苏念翻到《帝师传》洪武二年末尾那一页时,手指碰到了纸面上几个凸起的小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腹在上面摩了摩。
干涸的墨迹。
泪痕。
苏念没多说,直接念下去。
“中原既复,帝师巡视北地。至大同、太原、真定诸府,所见令帝师当街驻足,久不能言。”
她停了一下,翻过去看下面的内容,声音慢下来。
“北地百姓,历经蒙元百年,衣胡服,习胡语,蓄辫发,祭祀不识宗祠,婚丧不循汉制。幼童不识汉字,问其姓氏,茫然不能答。帝师见此,面无表情,立于街心半个时辰,左右不敢言。”
右侧屏幕切入画面。
没有音乐。
没有旁白。
一条破败的北方街道,黄土夯实的地面坑坑洼洼,两侧是歪斜的土坯房。
寒风灌过巷子,扬起干枯的草叶。
苏长青站在街道正中间。
青色长衫在一群穿着胡服的百姓中间扎眼得不像话。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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