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稚虎初啸,承爵奉天 (第1/2页)
听风茶楼。
二楼靠窗雅座,一扇屏风挡住了外头的喧嚣。
周闻穿着一身极不起眼的青布直裰,手里端着一盏粗茶。
自从那晚在秦淮河畔的死胡同里,被沈煜按着脑袋看完了那场屠门灭户的血腥洗礼后。
周闻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被扔进冰水里强行淬火的钢刀,彻底冷了下来。
“咯吱——”
雅座的屏风被人从外面极为客气地推开。
一个穿着苏绣绸缎、身材富态的半大老头,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江南盐商总会首董,汪福海。
汪福海挥退家丁,搓着胖手,自顾自地在周闻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哎哟,小公爷。”
汪福海那张胖脸上挤满了谄媚的假笑。
“这金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想到老朽出来喝口茶,竟能在这儿遇上您,真是缘分,缘分呐!”
周闻没有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账册上。
“缘分?”
周闻翻过一页纸。
“汪老板这缘分,恐怕是从国公府门口,一路跟了我三条街才修来的吧。”
汪福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自然。
前几日,得知林默死后,江南商会心思活络起来。
他们看准了周闻是个无依无靠的十六岁雏儿,便凑了整整五万两的银票,打着“贺封世子”的旗号,装在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送进了国公府。
结果。
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那个紫檀木匣子就被原封不动地扔回了汪福海的宅子大门前。
匣子上,只贴着一张白条。
【家父遗训:不收不明之财。】
五万两银子砸不晕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汪福海不信邪,今天亲自来“偶遇”了。
“小公爷说笑了。”
汪福海凑近了些,压低嗓音,摆出一副长辈的关怀姿态。
“林公仙逝,咱们江南商会这心里头也是悲痛万分呐。”
“如今国公府就剩您一根独苗撑门面。”
汪福海叹了口气。
“这朝堂上的水深得很,您年纪又轻,稍不留神就会被人吃了连骨头都不吐。”
“咱们商会是诚心想给小公爷当个撑船的桨,以后在金陵城,不管是银钱周转,还是打点上下,您只要开个口……”
“汪老板。”
周闻突然开口,打断了他那篇冠冕堂皇的废话。
“啪!”
周闻合上账册,直勾勾地盯着汪福海。
“扬州盐场,上个月报给户部的盐引损耗,是三万两千引。”
周闻的声音不大,但在汪福海听来,却像是一道惊雷。
“可是。”
周闻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查了扬州水闸的过船勘合。”
“上个月通过扬州水闸、运往两湖的盐船,不仅没有因为阴雨天减少,反而多出了整整一百二十艘大沙船!”
周闻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一百二十艘大沙船,每船满载两百引。”
“汪老板,您能告诉我,这多出来的两万四千引私盐,是怎么凭空变出来的吗?”
轰!
汪福海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账目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上上下下打点了几十万两白银,连户部的几个老书办都没看出猫腻。
这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裤!
“小……小公爷……”
汪福海结巴了,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
“您……您是不是看错……”
“看错?”
周闻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作聪明的老狐狸。
“汪老板。”
“我义父活着的时候,你们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现在他老人家刚走,你们就以为国公府没人了?”
“想拿五万两银子,买我户部三百万两的盐引缺口?”
周闻拿起桌上的账册,重重地拍在汪福海的脸上。
“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沈煜沈大人手里的绣春刀生锈了!”
汪福海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
周闻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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