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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2章 林母设宴刁难,沈律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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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2章 林母设宴刁难,沈律见招拆招 (第2/2页)

。”

    沈砚舟把东西递过去,规规矩矩鞠了个躬:“阿姨好。第一次上门,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瞎买了点。这酒要是不合叔叔口味我拿回去换。”

    林母伸手接了,嘴上没松口:“换就不用了,进来吧。老林,倒茶。”

    林父从客厅里探出脑袋,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个收音机,见沈砚舟进来笑呵呵地招手:“小沈是吧?坐坐坐。微言老提你。”

    林微言在后面咳嗽了一声,林父立马改口:“哦,也没老提。偶尔提。”

    沈砚舟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没笑。

    进了客厅坐下,茶倒了,水果切了,林母在对面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也不寒暄,直接开了第一炮:“小沈,我问个事儿。五年前你跟微言分手,是你提的吧?”

    沈砚舟把茶杯放下,坐直了:“是。我提的。”

    “理由呢?”

    “当时家里出了点事,我爸生病,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我跟一家公司签了合作,对方提出条件——合作期间不能有‘可能影响商业形象’的私人关系牵扯。我当时没别的选择,就跟微言分了手。”

    林母的眉头拧起来:“什么叫‘不能有私人关系牵扯’?你谈恋爱怎么就影响商业形象了?”

    沈砚舟沉默了两秒,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阿姨,这是当年的合作协议,里头第七条写着‘乙方在合作期间应避免因个人情感关系引发的负面舆论及商业纠纷’。那家公司当时正在准备上市,对合作方的公众形象要求很严。我当时就是个穷律师,对方给的钱是我爸手术费的唯一来源。”

    林母接过文件,眯着眼看了半天,旁边的林父也凑过去看。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那你现在怎么又回来了?”林母放下文件,语气比刚才缓了一点,但没完全松。

    “协议到期了,我爸病也好了。我回国开了自己的律所,不用再看别人脸色。”沈砚舟老老实实地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微言。我知道当年那事儿做得不地道,但当时确实没别的路。阿姨,我不求您马上原谅我,我就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把欠她的这五年,慢慢补回来。”

    林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你跟我来厨房。老林你们坐着。”

    林微言她爸“哦”了一声,目送老婆领着沈砚舟进了厨房,扭头冲林微言挤眼睛:“你妈这是要上手段了。”

    林微言坐立不安地等了五分钟,厨房里传出来林母的声音:“这鱼会杀吗?”

    “会。”

    “剖好了。姜蒜在案板底下,酱油搁一勺,糖搁半勺,醋搁几滴就行。红烧你会吧?”

    “会。阿姨您坐着,我来。”

    然后就是油锅滋啦一声响。

    林微言悄悄蹭到厨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沈砚舟系着她妈那条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面,一手颠锅一手拿铲子,动作麻利得跟她平时在工作室里修书似的。林母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上还在挑刺:“火大了,调小点。”“酱油多了,拿醋找补。”“翻面的时候别拿铲子戳,鱼都让你戳碎了。”

    沈砚舟一句没回嘴,每一条都照做,做到最后鱼出了锅、浇了汁、撒了葱花,端到桌上,林母拿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挑刺模式”切到了“有点意思”。

    “还行。比你叔叔强。”

    林父在旁边无辜躺枪:“我怎么了?我做饭也没那么难吃——”

    “你上回炖的排骨,狗都不吃。”

    “咱家没狗。”

    “所以你才敢炖。”

    林微言在门口没绷住,笑出了声。

    吃饭的时候气氛松快了不少。林父把那套《三国演义》连环画拆了,翻了两页,眼睛就亮了,一个劲儿说“这个品相好,我年轻时候有一套,后来搬家弄丢了,心疼了好几年”。沈砚舟陪他聊了几句连环画的门道,又顺嘴提了一句自己平时也收集老版书,话题从三国聊到水浒,从水浒聊到林微言小时候被她爸逼着背《论语》的糗事。林母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别光聊,吃菜”,语气比刚进门时软了不止一星半点。

    吃完饭,林母把沈砚舟叫到阳台上说话。林微言想跟过去,被她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阳台门关着,隔着玻璃能看见林母说了好一会儿,沈砚舟全程站着听,偶尔点个头,表情认真得很。最后林母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开门进来了。

    林微言赶紧坐回去假装看手机。林母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人还行。就是闷了点,跟你爸一个德行。回头你俩要是结婚了,家里两个闷葫芦,我得憋死。”

    林微言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妈!谁说要结婚了——”

    “我说的是‘要是’。”林母白了她一眼,“你急什么?我又没催你。”

    林父在客厅那头喊:“茶凉了我续一壶啊,小沈你还喝不喝?”

    “喝!叔叔您别动,我自己来。”沈砚舟从阳台进来,脸上表情比刚才松快了不少,走到林微言身边坐下,趁林父去厨房续水的空当,拿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林微言偏头看他。

    沈砚舟凑过来,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妈让我下礼拜再来,说教我做糖蒜。”

    林微言愣了一下,低头笑了。

    林母在沙发另一头假装看电视,遥控器摁得飞快,经过戏曲频道的时候停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下礼拜来的时候把上回那燕窝再带两盒,你阿姨吃着还行。”

    沈砚舟规规矩矩应了一声:“好的阿姨。”

    林微言拿抱枕挡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回去的路上,沈砚舟开车,林微言坐副驾,车窗外面书脊巷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倒。林微言忽然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妈那关,算是过了大半。”

    “才大半?”

    “剩下那一小半看你下礼拜糖蒜腌得怎么样。我妈那人,嘴上说‘还行’就是‘挺好’,嘴上说‘挺好’那就是‘特别好’。她今天说了两次‘还行’,你自己算算。”

    沈砚舟想了想,笑了:“那我下礼拜带三盒燕窝。”

    “带四盒也没用,糖蒜腌不好照样挨骂。”

    “那你教教我。”

    “不教。自己悟。”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车载音乐打开了,放的是一首老歌。林微言听了一句就认出来了——五年前他送她回宿舍的时候,车上老放这首。

    她没让他换。

    梧桐叶子落下来,有几片粘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一下扫到边上去了。林微言靠着座椅闭了眼,心想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难的那几年都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一碗红烧鱼、两坛子糖蒜、和身边这个闷葫芦。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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