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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3章 黄片姜装死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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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03章 黄片姜装死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第2/2页)

用禁术。把活人的精血炼进菜里,提升食材的玄力。已经被协会拉进黑名单五年了。”黄片姜说,“这人现在投靠了食魇教,专门给他们制作食魇墨。”

    “那找到他,不就能找到源头?”酸菜汤一拍大腿。

    “找到他容易,解决他不易。”黄片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条街的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点,像是一个阵法。巴刀鱼看不太懂,但他能感觉到,这张图上有玄力残留,而且残留的波动和食魇墨的味道很像。

    “黑口李在城西的老街菜市摆了个摊,表面卖卤味,实际上利用摊位的火气,暗中炼化食魇墨。他的摊子本身就是一个阵眼,不断地把周围的负面情绪吸进去,再转化成墨汁,渗入到周围商铺的食材里。”黄片姜指着图中心的一个红点,“如果我们直接去抓人,他随时可以把阵引爆,到时候那半条街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那怎么办?”巴刀鱼问。

    “破阵。”黄片姜看着他,“用厨道玄力,渗进他的摊子,从内部把阵眼解掉。只有我们这种人,才能靠近他的灶台而不引起反应。”

    “我去。”巴刀鱼说。

    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巴刀鱼这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动不动就炸厨房,可真到了要上的时候,从来不犹豫。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让人头疼的毛病。

    “别急。”黄片姜抬手,“黑口李很警惕,他的摊子不接生客。你得先让他注意到你,再用厨艺勾起他的好奇心。等他让你靠近灶台,你才有机会破阵。”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他摊子前,当个食客?”巴刀鱼挑眉。

    “不。当个踢馆的。”黄片姜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厨子的恶趣味,像一只猫在教小辈怎么戏弄老鼠。

    “黑口李这个人的命门,就是厨艺。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野厨,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显摆厨艺。你就去他摊子前,点他最拿手的东西,然后说一句——‘也不过如此’。”

    巴刀鱼嘴角抽了抽:“然后呢?”

    “然后他一定会让你尝尝他的手艺,想打你脸。你就趁机提出,跟他现场切磋。以厨艺交流为名,靠近他的灶台。”黄片姜说,“接下来的事,你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巴刀鱼摸着下巴,“你确定这计划靠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黄片姜一脸真诚。

    “上次你让我把火灵椒和冰魄藕一起炒,我炸了半个厨房。”

    “那次是意外。”

    “上上次你让我去跟食魇教的人接头,我差点被他们做成酸菜鱼。”

    “那次是锻炼你。”

    “上上上次你让我……”

    “行了行了。”黄片姜打断他,“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也去。”

    巴刀鱼愣了一下:“你也去?”

    “我在暗处策应。”黄片姜从抽屉里摸出三颗药丸,一颗一颗摆在桌上,“这是用百年陈皮和龙涎草炼的‘醒神丹’。万一你们中了食魇墨的污染,含一颗,能保三个小时神志清明。”

    “三颗。我们三个人,刚好。”酸菜汤伸手就要拿。

    黄片姜“啪”地打掉他的手:“想得美。一颗给巴刀鱼,一颗我自己留着。剩下一颗,谁最弱给谁。”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娃娃鱼。

    “看什么看。”娃娃鱼翻了个白眼。

    “你不擅长近战,跟着我去暗处。”黄片姜把药丸分好,“酸菜汤留在外围接应。万一黑口李把阵引爆了,你得负责疏散群众。”

    “又让我疏散?”酸菜汤不满地拍桌子。

    “你长得凶,往街上一站,比喇叭好使。”黄片姜说。

    酸菜汤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巴刀鱼把醒神丹收好,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形图,又抬头看了看黄片姜:“老黄,你这次真的差点死了?”

    “半死。”黄片姜纠正道。

    “图什么?”

    黄片姜没说话。他望着墙上的某处,眼神忽然有些空。半晌,他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怕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巴刀鱼追问。

    “来不及教会你。”黄片姜收回目光,看着巴刀鱼,眼里多了一丝复杂,“食魇教不会等,玄界也不会等。你的厨神传承,还没真正觉醒。我如果不多试几次,就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娃娃鱼忽然说:“他刚才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你爹。”

    房间里静了一瞬。

    巴刀鱼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关于父亲的事,他知道得很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没有留下一句话。后来母亲病重,他一个人摸爬滚打到现在。黄片姜很少提他父亲,每次提,都像在说一个遥远的、不愿触碰的梦。

    “现在不说这些。”黄片姜挥了挥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先解决黑口李。等你们活着回来,我再慢慢给你们讲。”

    “一定活着回来。”巴刀鱼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药丸再给我一颗。”

    “你要那么多干嘛?”

    “我炸了厨房,总得有点补偿。”

    黄片姜瞪了他三秒,最后还是从抽屉里又摸出一颗药丸,拍在他手心里。

    “省着点用。”

    “知道了。”

    巴刀鱼把药丸揣好,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酸菜汤和娃娃鱼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巴刀鱼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黄片姜:“老黄,你身上还带着伤。暗处策应,别勉强。”

    黄片姜笑了,笑得很大声:“你他娘的还学会关心人了。放心,我黄片姜命硬得很。祖师爷说,祸害遗千年。”

    “那我放心了。”巴刀鱼也笑了。

    他从地下走出来,重新回到地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尘土味、汽油味、远处飘来的饭菜香。这座城市的早晨,和他生活过的每一个早晨一样,吵闹、鲜活、热气腾腾。

    可是他知道,暗处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像一条蛇盘在草丛里吐着信子。

    “走吧。”他说。

    “去哪?”酸菜汤问。

    “西城老街菜市。”巴刀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去会会那个黑口李。”

    酸菜汤发动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巷子里回荡。娃娃鱼依旧坐在后座,盘着腿,低头玩手机,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巴刀鱼。”她突然喊他。

    “嗯?”

    “你刚才在心里想,要请我吃顿好的。”她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说话算话。”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等活着回来,我亲自下厨。”

    “那你还是别活着回来了。”娃娃鱼面无表情地说。

    “喂!”

    面包车冲出巷子,汇入车流。阳光从车前窗照进来,洒在巴刀鱼的脸上。他的眼里有光,也有火。

    那是属于一个厨子的火,一个散落在市井里的、不肯熄灭的、被油烟和血汗喂养出来的火。

    而此刻,城西老街菜市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卖卤味的黑脸汉子,正把一勺浓稠的墨汁,缓缓倒进沸腾的卤锅。

    锅里的汤,翻腾起来。

    像极了地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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