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3章 黄片姜装死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第1/2页)
面包车在早高峰里爬了四十分钟,酸菜汤骂了四十一句脏话。
巴刀鱼坐在副驾驶,左手抓住车窗上方的把手,右手护着肚子。这车悬架约等于没有,过一个减速带,他的尾椎骨能跟坐垫短暂分离三厘米。娃娃鱼倒好,在后座盘着腿玩手机,稳得像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
“你能不能开慢点。”巴刀鱼第八次开口。
“你能不能闭嘴。”酸菜汤第八次回答。
然后又一个减速带。巴刀鱼的头撞在车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觉得自己脑仁儿都晃匀了。
“就这破车,也敢叫面包车。”酸菜汤拍着方向盘,“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跟蒸笼似的。回头等老子赚了钱,换辆带冰箱的。”
“你那叫房车。”娃娃鱼头也不抬。
“房车不行,得是战车。”酸菜汤一本正经,“咱们现在是打仗,打仗就得有打仗的装备。”
巴刀鱼懒得接话。他望着窗外,老城区的街景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往后退。开了大半个小时后,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两旁的梧桐树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车停了。
“到了。”酸菜汤拔了钥匙,“下车。”
巴刀鱼下了车,第一眼看见的是个修车铺。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老王修车”。铺子前面停着几辆待修的电动车,地上一滩滩油渍,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修车铺旁边,是一家卖冥币香烛的小店,店门口挂着一串白色的纸灯笼,风一吹就转。
“你确定是这里?”巴刀鱼问。
“确定。跟我来。”酸菜汤朝修车铺走去。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修电动车。他抬头看了一眼酸菜汤,又看了一眼巴刀鱼和娃娃鱼,然后朝身后努了努嘴:“后门,地下。”
“谢了王叔。”酸菜汤绕过他,从修车铺后门穿进去。
后门进去是条极窄的过道,堆放着一人多高的废旧轮胎。过道尽头有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没把手,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酸菜汤把手伸进去,不知摸到个什么机关,铁门“咔嚓”一声开了。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台阶上铺着青砖,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小灯,光线昏暗,把人影子拉得老长。
“这地方有点东西啊。”巴刀鱼左顾右盼。
“玄厨协会在城里总共七个联络点,这是最小的一个。不过胜在隐蔽。”酸菜汤边说边往下走,“食魇教那帮孙子鼻子比狗还灵,大据点太招摇,容易一锅端。”
“一锅端”三个字让巴刀鱼想起自己早上的厨房。他忽然有点心虚,不知道黄片姜听说自己又炸了厨房,会是个什么表情。
楼梯尽头是一道门。酸菜汤直接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老黄!人给你带——”
他的声音卡住了。
屋子里没有黄片姜。只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桌子后面,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歪倒在地,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他的双手微微蜷着,像鸡爪,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老黄!”酸菜汤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探他鼻息。
巴刀鱼也跟了上去。他的玄力感知瞬间展开,扫过黄片姜的身体。心脉还在跳,但跳得极慢。玄力紊乱,体内像有一团黑气在四处乱窜,把他原本浑厚的厨道玄力冲得七零八落。
“中毒了?”巴刀鱼皱眉。
“不是普通毒。”娃娃鱼站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黄片姜的脸,“他的情绪很乱,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点点……兴奋。”
“兴奋?”酸菜汤回头看她,一脸你瞎扯吧的表情。
“我没瞎扯。”娃娃鱼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偏着头看黄片姜的脸,“他不是晕过去的。他是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巴刀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表面看像中毒,但仔细看他的手。”娃娃鱼指了指黄片姜的左手。
那只手蜷得厉害,但仔细看,手指并不是僵硬地蜷着,而是保持着一种捏东西的姿势,像是掐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另一只手呢,放在身侧,食指和拇指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红印,像被线勒过。
“他在炒菜。”巴刀鱼突然反应过来。
空气里,极淡极淡地,弥漫着一股焦香。不细闻根本闻不出来,但巴刀鱼从十四岁起就在灶台边打转,鼻子比狗还灵。他循着味道走到房间角落,看见一个小巧的炭炉,上面坐着一口黑铁小锅,锅底还剩着一层薄薄的糊状物,已经凉透了。锅边扔着几味药材,巴刀鱼认出其中一味是“龙胆草”,极苦,极寒,平日里用来清火,但若用玄力激发,龙胆草的苦寒之气能把人的五感瞬间拉满。还有一味是“朱果”,性热,和龙胆草刚好相冲。
“这老东西在试菜。”巴刀鱼蹲下来,捡起那几味药材,脸色沉下来,“他把龙胆草和朱果一起下锅,想做‘两极汤’。结果火候没控住,寒气没化开,热气没封住,自己把自己放倒了。”
“果然是我黄片姜的徒弟,一眼就看出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转头。
黄片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盘腿靠着墙,脸上那层青紫色褪了七成,只剩两个黑眼圈还在。他舔了舔发紫的嘴唇,抬头冲他们笑了一下。那笑容,三分得意,三分尴尬,四分布满了深深的自嘲。
“你他娘的装死!”酸菜汤跳起来,一脚就踹了过去。
黄片姜早有准备,往旁边一滚,酸菜汤的脚踹在墙上,震得整个地下室抖了三抖。黄片姜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唐装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桌前,端起那杯凉茶灌了一大口。
“我这不是装死。”他放下杯子,龇了龇牙,“是真死过去了几分钟。两极汤的反噬太猛,我没扛住。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我可能就去见祖师爷了。”
“你大老远把我们叫来,就是来看你作死?”酸菜汤气得光头冒汗。
“当然不是。”黄片姜抹了把嘴,神色难得正经起来,“坐下说。”
几人围着矮桌坐下。黄片姜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给其他人倒。他这人就这样,命都快没了,还抠。
“食魇教昨天在西城菜市场动手了。”黄片姜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们知道了?”
“知道。我亲眼看见的。”巴刀鱼说,“他们在水产区的鱼箱里下了一种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墨汁,比墨汁更稠,沾到活鱼身上就渗进去。那些鱼,眼睛会变黑。”
黄片姜点头:“那是‘食魇墨’。食魇教用人的负面情绪炼出来的脏东西,能让食材变成他们的养料容器。一旦人吃了被污染的食材,轻则暴躁易怒,重则精神崩溃。”
“他们这么干,为了什么?”酸菜汤问。
“食魇教的教义,认为人活着就是受苦。他们污染食材,让人在饮食中积累更多负面情绪,然后再收割这些情绪,壮大自己。”黄片姜看着他们三个,“换句话说,他们在养猪。”
“你才是猪。”娃娃鱼冷冷地说。
“比喻,比喻。”黄片姜摆了摆手,“重点不在这。我昨晚混进西城菜市场查了一圈,发现食魇墨的源头,是一个叫‘黑口李’的家伙在供应。他是城西一带有名的野厨子,以前跟协会打过交道,后来被逐出去了。”
“为什么被逐?”巴刀鱼问。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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