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2章 玄厨巴刀鱼又双叒叕炸飞了厨房 (第2/2页)
两人从后门溜出去,穿过巷子,拐上了城中村的主街。早市已经开了,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活鸡活鸭的,乱糟糟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猪油混合的烟火气。巴刀鱼松了口气。这种地方,人挤人,房东骑电动车也追不上。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娃娃鱼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卫衣帽子。
“躲到酸菜汤回来。”巴刀鱼说,“有他在,房东至少不敢动手。”
“房东为什么会怕酸菜汤?”娃娃鱼问。
“因为酸菜汤长得像讨债的。”
娃娃鱼想了想,点头:“确实。”
两人在一家包子铺前停了下来。巴刀鱼买了两块钱的肉包,递给娃娃鱼一个。娃娃鱼摇头:“我不吃肉。”
“你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从你上次用病猪肉做包子馅之后。”娃娃鱼面无表情地说。
巴刀鱼的手僵在半空。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那时候刚觉醒玄力,到处找食材练手。结果在一个黑心商贩那里买了一斤便宜猪肉,差点吃出人命。后来才知道,那头猪是病死的。从那以后,他就跟那个黑心食材商结下了梁子,也跟娃娃鱼结了“包子仇恨”。
“那,素的也有。”他指了指蒸笼。
“不饿。”娃娃鱼扭过头去。
巴刀鱼不勉强,一个人啃完了肉包。刚啃到一半,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里面传来一阵破锣嗓子,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巴刀鱼!你他娘的又炸了!老子在三条街外都听见了!你炸的是厨房还是军火库!”
是酸菜汤。电话那头还有汽车喇叭声,显然在开车。
“夸张了吧。”巴刀鱼把手机离远了一些。
“老子现在离你不到两公里!那声儿跟地震一样,桥洞底下卖煎饼的大妈以为是在搞拆迁!你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巴刀鱼想了想,决定如实说:“五行灵材入膳,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疯了吧!五行灵材直接入膳!你当自己是厨神转世啊!那玩意儿不加封印,属性对冲,别说炸你一个厨房,炸你半条街都算轻的!”
“你早知道?”巴刀鱼咬牙。
“当然知道。可你也没问我啊。”酸菜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且,你就这么想练成‘镇界宴’?那东西是食魇教的克星,但也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碰的。我劝你先把基础功练好,别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我没想吃成胖子。”巴刀鱼捏紧了手机,“食魇教的人,昨天在西城菜市场出现了。”
笑声停了。
电话那头,酸菜汤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确定?”
“确定。”巴刀鱼说,“我看见了。他们在污染水产区的食材,虽然动作很快,但我的玄力感知到了。”
“你告诉黄片姜没有?”
“还没。那老东西神龙见首不见尾,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这不是先找你嘛。”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哪?”
“老街包子铺。”
“别动。我五分钟到。”
电话挂了。巴刀鱼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望了望天。太阳从楼缝里挤出来,照在头顶的油毡棚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买菜的阿姨拎着菜篮子,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按着喇叭,一切如常,寻常得像昨天、像前天、像每一天。
可巴刀鱼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食魇教,已经渗透进了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
“你在想什么?”娃娃鱼突然问。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这条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吃下了被污染的食物,会怎么样?”巴刀鱼望着人群,声音很低。
“会变成行尸走肉。”娃娃鱼也望着人群,声音更低了,“他们以负面情绪为食,被污染的食物会让人失去自我,变成他们的养料。”
“那就不能让那帮王八蛋得逞。”巴刀鱼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我炸了个厨房算什么。等我把五行灵材搞定,请他们吃顿好的。”
娃娃鱼看着他。她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像猫。
“巴刀鱼。”
“干嘛?”
“你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娃娃鱼说,“你心里有团火,烧得挺旺。”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我这是在提醒你。火太旺,容易把自己也烧了。”娃娃鱼转过身,朝街口望去。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一个光头壮汉跳了下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胳膊上的腱子肉一抖一抖,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大金链子,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这人一出现,周围三米内的行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巴刀鱼!”酸菜汤大步走过来,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他娘的不炸厨房会死啊!”
巴刀鱼被砸得身子一歪,左肩差点脱臼。他龇了龇牙:“你下次能小点劲儿不?”
“不能。”酸菜汤大手一挥,转向娃娃鱼,“小丫头,你也跟着他瞎胡闹?”
“我来看热闹的。”娃娃鱼耸耸肩。
“看热闹不嫌事大。”酸菜汤拿这俩人没办法,叹了口气,“上车。黄片姜发消息来了,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巴刀鱼问。
“城北,玄厨协会临时联络点。他说有急事。”酸菜汤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语音消息的截图,只有四个字:
“速来。有劫。”
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黄片姜这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但能让他说“有劫”的,一定是大事。
“走。”巴刀鱼上了车。
面包车“突突突”地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车窗外,城市渐渐苏醒,一切如常。但巴刀鱼知道,在这片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下面,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