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何为平等? (第2/2页)
了一片欢快的海洋。而在这欢快的氛围中,宣冲拿起刻刀开始书写「促进融合」「颖人杷人打成一片」
…人之价…
这边王刺劫掀开帘子敲了敲门,将记录战果的竹简递给宣冲,宣冲展开看了一下,王刺劫嘿嘿一笑:我给你打包了盒饭。薄皮大包子。
宣冲没擡头:我吃过了,你不饿的话,记一下会商内容。
王刺劫:让你弟子记帐就行了,不用事事亲为;嗯?你这是小本本?咋地,他们(奴隶贩子)收了钱不给人。
宣冲皱眉道:他们说现在有关「诸厦」的奴隶要提价。
王刺劫想到什麽,格外认真:所以呢,你准备怎麽办。
宣冲:我的底线,不能超过一成。
王刺劫当即拍了桌子,平日的嬉皮笑脸收敛起来,十分严肃地说:不行,它可以炒作物的价格,但是不能炒作人的价格!人和物是不一样的!(他说的是斐人,至於杷人则不算人,那是禽兽)
宣冲微微一怔,略微思索这个队友为什麽突然义正言辞起来。
紧接着,王刺劫却非常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物没有思想不会发出声音,人则会有思想,会说话,被卖了的人因为自己的价格计较,而一个人在不断比较自己的价格,他们就不会安心服从分配了。宣冲知道:王刺劫突然认真和自己讲道理,那麽一定是自己这代在二十一世纪不那麽明白的事。而王刺劫所说的内容,一定是二十四世纪中大部分人非常清楚的道理。
就如同自己二十一世纪非常清晰的剩余价值理念,在遇到二十世纪初期佃户时,也绝对会如此义正言辞地阐述什麽是「剥削」。
宣冲端正态度:你是说,人不应该提价?
王刺劫:是啊,就是根据你们第一红朝的资料记录,人和商品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今天给迁来的斐人提价,那麽早来的斐人会怎麽想?二代三代斐人又会怎麽想?以後你麾下百姓在婚配时,是不是还要重金从中原地区求取?
有朝一日,颖国若由外部势力操控局势,你怎麽防止此地宗族胳膊肘向外拐?
见宣冲勉强接受後,王刺劫开始上猛药。
王刺劫随後娓娓道来:在资讯时代初期,有关民生数据史料能够清晰流传的起始阶段,史料中非常清晰地记录了当时东方两次着名的「市场价格飞涨」事件,一次是住房价格飞涨,一次是婚礼价格飞涨。随後他眨巴一下眼睛,看了看宣冲的表情,却没看出任何情绪。
王刺劫:两次狂涨带来的市场反应不同,房产狂涨带来的情况是,越涨市场其实越火爆,受限於经济关联作用,各级官僚虽然口头上要为了名声,但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其实是期待这种市场过热的。因此,婚礼增长後,他们也是按照「房产」的经济模式来预估。即婚聘礼越高,那麽按照房产模型,婚姻经济就会越来越火爆。
而银行提供的储蓄数据,更是让经济评估者充满信心,认为年轻人积攒的储蓄能够投入到婚姻消费中去。
但是这些经济评估者忽略了一个基本情况:房子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无论多贵,都完全属於房主,不会抱怨房主欠了多少债务,更不会抱怨房主吃咸菜、家具简单,配不上房子。
但婚聘礼换来的人不同,她们是有自我意识的。
即当她开始不断评估自己价格时,就会毫不在意自己的「劳动价值」。进而把自己当做稀罕货,让支付方变成奴隶。
这和先前自我调侃的「房奴」「车奴」不同。房子、车、股票虽然都会通过涨价套牢一个人,但锁链的另一端是死物!
而「人」如果自我涨价了,然後「觉醒」找到「套牢另一个人」炼制「保丹」的想法,那麽这个人就会发挥「吸血」的主观能动性。
对於劳动者来说,做一个死物的「物奴」与做一个不劳而获者的真奴,感觉截然不同。没人愿意成为一个真的奴隶。
所以出现了与房产潮「越长越火爆」截然相反的情况:「彩礼」蹭蹭狂涨,婚姻市场却很萧条。王刺劫:这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经济学家们大跌眼镜,以房产为模型打造的「婚姻经济」,最後落得一地鸡毛。
王刺劫开始总结:我们没法缔造绝对的人人平等,现实人类社会在一开始就会给每个人定价!强行要说一个山里的穷娃娃,和一个显赫官家的儿子应当平等,拥有同样机会,那是空想平等主义。山里孩子与那些金包银的子弟不可能获得平等的机会,而女孩在恋爱时,也不会给这两者平等。但我们不能制造一个「允许炒作人价」的社会。
必须建立大量如同高考那样公正的赛道,让衙内和普通人付出相同努力、汗水才能拿到成就。宣冲郑重点了点头,很显然在第二红夏时期,关於这个「定价」的问题涉及到了很严重的意识形态斗争问题。
旁白:因为当时海底中一些城市里的人太会给「艺术」之城的独特生活群体定价了,以至於深海耕作派,往往被顶层「挥泪」将其发配到火星。
王刺劫认为,如果现在接受「斐人奴隶」的涨价,那麽斐人奴隶就会思考着如何提升自己身家、增加待遇,进而对国朝的「耕战」策略进行暴力抗拒,甚至生出无底线「怠惰」情绪。
王刺劫望着宣冲冒了一句:你也不想,你刚刚规划农田需要奴隶们生产,然後奴隶们来一句:「家人们谁懂啊,为什麽不直接分田?」的话吧。
宣冲看着他引经据典的样子,不由想起前世一个笑话,即10後小时候的黑历史都是高清的了,进入资讯时代後,史料也都是高清的,有大量网络资料可以借监。
…人之价,恒不变!…
宣冲在和王刺劫交谈後,对奴隶贩子们表达了明确意思:奴隶价格是铁打不动,决不允许任何波动。宣冲:我们要人,有多少人我们也都能收容下来,但是我们不是为了利,而是为了诸夏开拓边疆的大义。
第二天奴隶贩子在反覆讨价还价後,见宣冲死不松口,了解到是烁运生劝说的,不禁开始动心思。甚至开始别有用心地使出阴招。
於是这些商人故意询问樾山县的官僚:「敢问樾山县到底是谁当家?」
宣冲义正言辞地说:「整个樾山县是颖国治下之地,尔等连这个都不清楚,看来不能给你们发路引了。」
樾山县现在姓烁!
…兄友弟恭…
两天後,干完活的宣冲从官邸出来,准备回家吃一顿好饭。
王刺劫突然开口说:「饭在你屋里。」
进入屋子後,宣冲发现床被加宽了,他愣了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後回过神来,面色铁窗外王刺劫:趁热,薄皮大肉包子。别浪费粮食。
宣冲抄起鞋砸了过去,咒骂道:「你个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