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这真是传闻中的客栈吗 (第1/2页)
汉代造纸术问世后,扎纸技艺逐渐萌芽,最初用以替代残酷的活人殉葬与陶俑祭祀。魏晋时期技法日趋成熟,北宋年间彻底鼎盛,京城遍地扎纸作坊,纸人、纸马、纸屋、纸器一应俱全,是民间白事刚需。历经明清完善传承,即便到了现代,多地白事依旧保留扎纸风俗,从未断绝。
但如今市面上的普通扎纸匠,粗浅手艺根本无法媲美古代正统高人。古时候顶尖扎纸匠,是术士圈层的顶流存在。其独创的纸扎术,位列术道四大傀儡术之一,地位足以比肩墨家、公孙家的传世机关术。
市面上的生人傀儡,依托幻术迷惑活人,根基虚假、漏洞百出。而正统古法扎纸术截然不同,以竹篾为骨、灵纸为皮、秘咒为魂,能为无生命的纸物赋予真实灵性,使其自主行动、感知外物、护主御敌。二者高下,一目了然。
阿卿沉默片刻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先低调观察。当务之急,是彻底化解你身上的阴煞。今晚若是摸不出端倪,我们就稳住局势,再多住一晚,天亮再探查这里的底细。”
说完,她取出一瓶高度烈酒,拔掉瓶塞,辛辣醇厚的酒气瞬间填满整间屋子。
行走阴阳、处理阴事的术士,三样物件从不离身:高度烈酒、黄香、纸钱,缺一不可。
从民俗层面来说,酒为通灵媒介,自古祭祀鬼神、超度亡魂皆以酒为引,可安抚游魂、中和阴煞。从实用层面来说,烈酒性燥纯阳,能压制阴寒邪气、净化周身气场、驱散阴冷潮气,避免阴煞侵体、招邪染病。
阿卿倒出半碗烈酒,指尖轻点酒面,低声念诵:“借酒引煞,以醇化阴。”
她缓缓牵引我体内淤积的深山阴煞,一点点剥离、析出,尽数融入碗中烈酒之内。原本清澈透亮的酒液,肉眼可见地逐渐浑浊、发黑。
整整将近一个小时,碗中酒液彻底漆黑浑浊,我体内残留的阴煞,才算是完全化解殆尽。
阿卿收了术法,神色略显疲惫,但眉眼依旧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刚松了口气,准备调息缓神,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脆响。
是房门的木栓,被人从外面轻轻触碰、拨动的动静。
我和阿卿眼神骤然一凝,默契十足地快步冲到门边。我伸手攥紧门闩全力后拽,可这木质门闩如同生铁浇筑、死死锁固,纹丝不动。
我抬手示意阿卿戒备,周身真气尽数运转,倾尽全力再次猛拽门闩。
以我的肉身力道,别说是一扇普通木门,就算是现代加厚防盗门、合金门框,也能直接硬生生拆碎。
可眼前这扇老旧木门,仅仅只是整体微微晃动,门缝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未曾露出。
这般牢固程度,完全违背常理。
我心头一沉,立刻后撤半步,沉腰蓄力,一拳狠狠轰在门板正中央。
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屋内积尘簌簌坠落。浑厚真气尽数迸发,却没能击碎门板,只在中心位置轰出一个海碗大小的通透窟窿。
我透过破洞向外望去,后背瞬间爬满寒意。
客栈大堂之内,所有纸人伙计、纸人掌柜尽数笔直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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