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焚山(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2/2页)
扩散开来,李周巍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依旧是负手站在众神通之前,一身墨衣在风中飘飘。
可大地上已经尽是断臂残肢,一块块大如小丘,紫电升腾,好似活物,遍布数百里,在这山下形成了一片雷云电丘,正中端放着那一枚金刚头颅,怒目圆瞪,血泪进出,令人毛孔悚然。
释道之中以法躯闻名的雷头首冒谛骨,已被这位魏王撕成了碎片。
而青年只是侧过头去,眼中似乎略有失望。
显然,以李周巍如今的神通修为,连空枢都难以在他手下撑多久,更遑论这位还差了一筹的雷头首呢?
李周巍重新抬起手来,身影猛然消失。
满天的火焰仍然在往下坠落,那一座灿灿的天门在云端中浮现而出,压制着满地挣扎的和尚,一道又一道的庞大法躯在半空中轰碎。化为巨大的尸骸和无尽的琉璃倾泻而下——
很快,夕阳缓缓落下时,整片大地已经归于寂静。
无数样貌各异的法躯残骸竖立在山间与大地上,好似万千量劫所经过的乐土,只留下一片祥光所哀鸣的残破景象。
他的身影重新在天际显现时,大羊山上已空无一人。
这座七相共尊、旃檀林庇护的无上宝地,在这半日之间被屠戮的一干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才见到一片祥云缓缓上升,老和尚捧着玉盒一路飞到了高处,在空中静静地拜下了,道:「揭谛除去邪祟,澄清寰宇,山中有释道正宝,名为【堰羊看山珠】,还请揭谛代为掌管。」
李周巍眼中光彩微闪,那玉盒已经自行打开了,这才见到一点朦胧的青色,好似一枚宝珠,正中困着浓烈的青金色之光,仿佛随时要喷薄而出。
他静静的看着,用三根指头将之捏起,有些异样地道:「【堰羊看山珠】——」
这是一道释道之宝,可与他所见过的种种释器浑然不同,这宝物上下散发着浑然一体有如天成的光辉,没有半分造作之意——
这才是真正的释器——不同于今世东修西改,将种种仙道之物,强行融合进释道的器物——
李周巍一路北来所见释器,绝对不算少,那些完全由释道炼制的,大多是个样子货,真正厉害的宝贝,如【紫金景元宝燧】,那都是仙道的至宝默默炼化而成!
古释道——果真有自己的一副修行体系!」
他如今有『华炁』之气象,同样可以操控此宝,不过瞬息之间,其中的种种玄妙已经涌上心头,大多是一些教化、变化的能耐,不是什么斗法的宝贝。
这份惊讶很快从他眼中流淌了过来,他的神情渐渐专注起来,看着被困在这宝珠之中,不断闪烁的青金之光,好像慢慢领悟过来了,轻声道:「这是——」
净海低头:「【伏元太秘】。」
此物正是『青宣』一道中的无上至宝【伏元太秘】!
李周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可很快恍然了,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当年,明慧来东海与他交易,就提过大羊山上有【伏元太秘】,这东西珍贵到何等程度?一旦与【仙清一炁】交感,就会源源不断地生出一种紫炁——
这种紫炁,正是连李氏都视若珍宝、可以辅助神通突破的【听紫意炁】!
当时的明慧急于讨好他,如同白送一般将【听紫意炁】换了个【鹤抱石】回去,也算是早有痕迹。
只此一事,就能看出【伏元太秘】的珍贵,更重要的是【伏元太秘】与『青宣』一道,本就有与众不同的意味!
「青宣——」
提起青宣一道,脱不开那在仙道之中籍籍无名,在释道之中却威名无限的中世尊——如今的释修道统几乎都源自他那一处寺宫,李家曾经得了其中【六堰配命殊法】,可以驯服
灵兽,就是当今释修种种灵兽法门的前身了!
净海已恭敬地拜了,道:「此物乃是寺宫之中传下,乃是古释之物,因果至重,望揭谛明查!」
李周巍转了转手中的玉珠,冷笑一声,心中知道这东西未必是给自己的:
此宝对我无关紧要,却意义重大,若非有我一身神通又裹挟着天下大势,拿到了这东西,也不过是取祸之源而已——大可先拿着,只是记着不可传于后人——
袁家不知是沾了中世尊的哪一偏门血脉,至今凄惨如此,李周巍自然明白,翻手便收起来了,吩咐道:「净海,你镇守大羊山,以【传经】之名,重新纠结七道,敕令天下群释,再立正法,约束行径。」
净海心中万分感慨,轰然拜倒,道:「是。」
【传经相】掌握无上至宝,本是极高的位格,却空有传经之名,如今能在大羊山上立下,借此名义号令群释,就有了真正的传经之实,哪怕只有一时一日,对金地中的泥偶师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无上机缘!
这老和尚暗暗叹息:「真是——让这妖邪捡到大便宜了!」
可能不过瞬息之间,李周巍已转身便入了车舆,在主位上坐定了,群修又熙熙攘攘的继续往东而去,他一边重读求金之法,一边轻轻敲着案台:
雷头首也送入大乌玄天,玄天中的最后一桩事也完成了——不必再相欠——继续往东,就是颍川。」
颍川之地,重山大海环绕,与世隔绝,乃是逍遥金之所,也就是颍华王氏所在,而对李家来说,这家王氏,也有几分不同的意味。
颍华王氏逍遥在外,从不与外界沟通,偏偏望月湖,当年的王景略见了那蒋家,王寻来过,见得是我李氏,一前一后——
对于那位小王剑仙,李氏实有感激,他的那一颗【宛陵花】在如今看来不算贵重,可在早年,这能添上一口气的神效却不知救下了多少人的性命,绝可以说是一恩人了。
李周巍端坐其中,心中隐隐约约有了预感:
愿意让我答谢一二,自然是最好,可我如今背负着整个天下的大势因果,他们未必肯见我,如若不愿相见,泗水也在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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