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五法 (第2/2页)
已经迈步而出,在这车舆之中拜了,道:「臣拜见魏王,见过大人!」
李周巍道:「眼下到何处了?」
崔决吟道:「到了广平。」
听到这话,李周巍点了点头,道:「三司五法,我都早已经读罢了,有三条可用,你可据此改制。」
於是提了提自己的想法,崔决吟听罢了,却道:「依属下看来,这德除法虽然有些弊端,却意义非凡,岂能轻易罢黜?还是要设立一个法度,从地方招一些德才来——」
李周巍摇头,目光有些幽深,道:「这法门能用,却不是现在。」
他李周巍证道明阳,指不定还有多少争端,这个时候去做什麽凡人的德政,一旦他证道不成,或者在斗法之中陨落,岂不是白白将一群凡人推上风口浪尖?
於是极为果断地回绝了,道:「我此行还要继续往东,把那最後几块地界都去一去,你二人就从此而下,到魏郡去罢。」
於是两人齐声而退,很快消失不见,李周巍则重新在车中端坐,只是稍稍读了读求金法,时间便快得惊人,已听见吴庙低声道:「大人,到了地界。」
李周巍站起声来,掀开帷幕,终於看到了那雄踞在天地之间的大山,奇峰迭起,光彩万千,又有灿灿的金色,好像有万千释土在上方汇聚,真是一副好景象。
大羊山!
李周巍如今荡平整个关外,少数几处从未踏足的地界!
此行前来,大羊山——正好也是泗水附近,可以完成与龙属的诺言,再者,从此地往东北,泗水之上,便是与世无争,地处东海边缘的颍华了!
这本也是属於赵国的土地,而当年大欲道轰然倒塌,大批土地尽入手中,李周巍在这大羊山前停住,不复往前,指派高服等人看住此山。
後来他与燕国多次交手,这大羊山都有人手响应北方,只是被高服拦住了而已,李周巍腾不出手和他们计较,等到燕国灭亡,此山已经是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动作了。
此刻,众神通在山前立了,等了好一阵,才见到有片片祥云升起,不知多少和尚簇拥,方有人迎风而出。
这和尚生了一副金刚之貌,身材壮硕,杀气腾腾,面上绘着密密麻麻的紫金纹路,行走之间有雷霆相随,万分壮观。
雷头首,冒谛骨!
大羊山最大的靠山只有旃檀林中的诸法相,是这些七相要调解的时候,有这麽个去处,而这位雷头首作为镇压此地的释道之首,虽只有八世修为,却论起斗法,已经冠绝群修!
可面对这位魏王,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垂下头来,不复高傲之色,行了一礼。
李周巍低眉看着他,神色冰冷,一言不发,满天的真人跟着沉默,一道道神通交相辉
映,竟然让一向释修无数,堂皇大方的大羊山都暗淡下去。
下方一片惶恐。
从来是他们释道以众欺人,何曾有过今日!」
近百年来,仙释斗争越发激烈,孔雀的一众行径更是将矛盾彻底激化,如今这副情景,竟然让李周巍背後七成以上的真人都心生快意,就连虞息心都稍稍抬了抬头。
可那山中的和尚一个个满心不安,交头接耳,似乎都在看那雷头首,却又没有人敢提醒他,就在这冰冷的杀机越来越浓厚之时,冒谛骨终於咬着牙关开口了。
他冷冷地拱手,道:「见过揭谛。」
四字一出,满山的和尚如同稻田里的麦浪,哗啦啦地低了头,无数代表祥瑞的华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演化出无数气象,万千人异口同声:「见过揭谛。」
天空中则一片寂静。
虞息心哪怕没什麽意外,此刻也终於缓缓叹出一口气来:「旃檀林——也妥协了——」
大羊山是什麽地方?名义上统领七道,传达旃檀林旨意的地界,释道的无上圣地,当今之世,除了旃檀林中的宝华山,只有这麽一座山最为贵重!
他们的低头,便代表着当今释道的最终承认!
释修养命重名,绝非像仙修低个头认个错那样简单,旃檀林承认了他李周巍,整个北方的释道便失掉了反抗的基础,【清宇明光护世谛】就会成为七相所共名的尊号——
七相所共名的只有一种人物。
法相!
天空中的华光灿烂如霞,前拥後继地笼罩过来,李周巍只是抬起掌来,感受着那一丝一缕从指尖划过的光彩,有些古怪地道:「『华炁』——」
他今非昔比,已有清仙之气象,又身在明阳,掌握真曦华三炁,也就代表着——他李周巍,也是华炁修士!
此时此刻,他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自己在诸道释土上的玄名,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如摩诃一般借过来斗法——
从此刻起,只要旃檀林愿意对我李周巍开启,我也愿意前去,我顷刻就会登上法相之位,并且有玄名功业在世,未来在旃檀林中亦是第一流!
他只是觉得好笑,轻轻挥手,将这光彩散去了,目光重新落在这满山的释修身上。
「大羊山——」
李周巍轻声道:「大羊山为害多时,屡屡犯我,复拒明阳,造下浊杀之大祸,光涂七州为害,今日虽拜我玄名,罪无可赦。」
他的话语冰冷的在天地中响彻,柔和的金光开始笼罩四方,隐约有紫色的火焰,如同流星一般从天空中划过,那站在雷霆中的金刚缓缓抬头了。
冒谛骨声音低沉,似乎要把牙给咬穿了,他来山中坐镇的时间并不长,却要还当年江头首的债务,不得不道:「揭谛於五峰教诲,山中早已闻之,冒谛骨奉尊命令,一定清查此山——」
可他的话语未落,上方的人已经静静地道:「不必了!」
李周巍的目光从这满山的不安脸庞上扫过,终於落在眼前的这位头首身上,仔细看了,果然不像是寻常的邪僧,有几分空枢之流的气度,冷笑道:「我非手刃此地的邪徒不成,而你——冒谛骨,当年的事虽然没有你的份,可你如今坐
镇此山,数次来犯,就有因果在身,自当被我打灭了法身——」
他的语气冰冷平淡:「回你道法相那里重修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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