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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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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沧事 (第1/2页)

    屠龙蹇沉默了一息,叹道:「这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必再牵连到不该牵连的人,又何苦来问!」

    李曦明道:「图个明白而已。」

    这六个字一出,屠龙蹇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稍稍一停,侧过身去,举了杯便问道:「如今明阳势成,我虽远在北海,也略有耳闻,曦明何故不安。」

    李曦明心中虽有百般愁结,却知他素来仗义,任性而为,绝不肯同他说,只道:「我这人素来爱作无谓之思,只是——当年的恩情,我牢牢记着,如今正有些势力,盼着恩人要求什么道,问什么法,略尽一分薄力。」

    以李曦明的眼光,能看出眼前的人已是一位大真人,这般人物,在最后一道神通上通常会谨慎选择,自家还有那一处仙阁,包罗万象,指不定可以帮到屠龙蹇。

    可屠龙蹇只道:「你这话不对,当年恩人救我的是性命,我两次失手,没能保下你家,只交了一道紫府灵物,只有我欠你们人情的份,你该向我来问,而非我来讨你的东西。」

    李曦明尚未开口,却能感受到大阵微微响应,红光绽放,似乎有人在外感应,屠龙蹇尚未动身;李曦明疑心龙亢肴提醒;便快步向前;一手按在殿门上。

    这殿门一开,便听到外头的声音。

    「龙亢肴!」

    这一声沧桑雄厚,让满殿的花树都开始摇晃起来,落下纷纷的梨花杏雨,这便看到北方天象沉厚,竟然有一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此人生得威严,肩膀极宽,浑身光彩灿灿,一看就是个法体有大神通的人物,往半空一踩,竟然没有几分客气的神色,只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龙亢肴也是个臭脾气,得了尊重,尚且有分寸,被这般挑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脸也冷得如铁石,端坐在那殿前,道:「这不是谢宗主么!何得寻到本座的小山里头了。」

    那人冷笑道:「我为何寻来,你果真不知?」

    李曦明听到此处,心中已明白了。

    屠龙蹇是他谢家看中的人,也是他北寰宗的顶梁柱,只怕是多年以来看得比宝还重,并不喜与我李家接触,生怕被牵连进去了——

    「我倒是个瘟神。」

    李曦明可不希望两人在这大战起来,推门要出去,却见身后的黑色青年已经如风一般出来,现身那天地之间,呼道:「两位——速速住手!」

    他一现身,满天剑拔弩张的气息顿时安定下来,那宗主侧过头去,面上的冷色淡了许多,龙亢肴也转过头去,并不言语。

    屠龙蹇夹在中间,只是微微一笑,反而拉过身边中年男子的手,引得他驾云而下,转头道:「曦明,这是我的丈人,北寰宗主,臻涑大真人!」

    殿中的龙亢肴已经消散如火,李曦明立刻快步向前,发觉这北海仙宗的宗主并不如自己想的一般仙气飘飘,反而有几分杀伐的雄威,稍行了礼,道:「见过宗主!」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此次前来,本就有生怕累及屠龙蹇的忧虑,也并未因为先前的闹剧而有什么不满,只是轻声道:「听闻宗主是萧老真人的挚友,晚辈早年是萧家学的艺,当年萧老真人来湖上拜访,也是提过宗主的——」

    听到萧初庭的名号,臻涑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有了一点动容,他一副决绝而来的模样,真到了人面前,倒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只叹道:「初庭实在太可惜——你们也是尽力了。」

    他道:「沧州的事情,我听说了,昭景真人急公好义,我早有耳闻,只是——」

    他稍稍一顿,轻声道:「你们这些青玄的修士,总是把因果看得那样淡,自以为秉持三一之道,能置身于因果之外,总闹出这样那样的事来!」

    李曦明心中简直五味杂陈,不知自己又哪里被扣了一个青玄修士的帽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屠龙蹇已知道不能由两人继续这样说下去了,笑道:「曦明,我今后在北方修行,那处山门,是不常回去的,有没有什么东西赠你的,很快就要进洞天——」

    他道:「当年老猿来宗门时,钧蹇终究还是问过他,他虽然替贵族遮掩,可真假之事,我岂不能辨?」

    「虽知他未必与我屠钧道统有什么联系,可当年无论出于何种缘由,终究是老人家仗义疏财,我既已得此厚恩,不记发心。」

    屠龙蹇侧过头,道:「我自南方而来,一路闯荡,利用我、谋害我之人数不胜数,我既知自己命数在身,恩仇无不尽力来报,当年青松观洞天之中——我是不曾做好,后来曦峻的事,其实也是因我而设局。」

    「倘若回湖上去,便替我给恩人上一炷香,赔个不是——屠龙蹇若是有临位登金之时,必亲往湖中祭拜。」

    李曦明听了这一通,只垂眉而立,屠龙蹇身旁的臻涑则神色郑重,好一阵了,两人再不留恋,一路乘风而去。

    等着越飞越高,又进了太虚,不久入了北寰宗地界,这才听着臻涑开口,道:「可惜!」

    也不知道他在惋惜些什么,屠龙蹇却只是叹气摇头,轻声道:「李曦明心念太重了,不得通达,危机之时,不愿顾太多,待到安定之时,这才细细梳理念头,他虽有不错的命,这命却不是治人的命,长此以往,神通是很难得的,道统中

    常说【有道之士不治人】,便是如此了。」

    臻涑听了这话,将头转过来,心道:

    哪里是什么安定之时,他知道自己行运将尽了!

    可他绝不会说这话,只叹道:「又何用得你来管?当年是你的因果累及他们,如今已是反过来了,你保下那个,已是仁至义尽,何故再参和?」

    屠龙蹇道:「这也是头痛的,这古代『寒炁』的法门本就烈,他的模样又有点前生如梦的意思,我早时候问了韩氏——他们说——蓬莱的法门就是这样的,如今已经是很好了,当年的上元真君——」

    这话一出,臻涑的神色凝重起来,用目光提醒他,屠龙蹇这才记起北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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