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应诺(1+1/2) (第2/2页)
轻碰的禁忌,唯一好消息是…【无央空置天】至今无主,将来也不可能归入天阿闍梨手中。’
这一点已经很分明。
‘【无量】的神通无穷,【无边】的广而无尽,【无央】的化身无数,【无等】的归天阿闍梨…’
这位大圣禅不知手中已经集齐了几道【无等】应身,但是可以笃定的是,为了保证自身功业的圆满,天阿闍梨一定不会碰【无央空置天】!
‘否则…这样重要的地方,祂怎麽会宁愿在外头花太力气庇护,却不肯用一点点应身将这一处地界占据了…’
如此一来,种种线索在心中串联,陆江仙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推测,心中暗暗动起来:‘既然如此,当年那位空无相,果真是走火入魔,不得不把自己观虚了?还是说…祂的道修到了一定的程度,掌握【无央空置天】的权柄过多…以至於引起了谁的忌惮…’
‘而法界与大欲恐怕也没有分裂此地的意思,也不敢有分裂此地的想法,恐怕只是想要弄清这一处被天阿闍梨始终以神妙庇护的地界,到底有什麽…’
显然,以那两家法相的本事,是绝不可能发现真相的,连天阿闍梨都懒得阻止,以至於空手而归,这才有了遁庐的草草收场…
他暗叹:‘可即便如此,也要小心再小心,以後的种种布局,都不应该在【无央空置天】中留下任何痕迹,只怕是明臧成了法相,天阿闍梨恐怕会亲自来查!’
他暗暗叹了口气。
‘还是要自己拚一处释土出来才自在一些…’
可即便如此,此间的收获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陆江仙抬起手来,一片浓厚的血光已经在他手中涌现,渐渐转化为灰白色的光晕,如同源泉一般不断翻滚着,看上去有万分神秘。
正是那位不知名世尊的屍骸气息!
‘只要无主,便能取用一二。’
这是极好的事情,一来,大乌玄天中的种种世尊相有了可以参考的真正根本,不再飘渺不定,二来,这乃是堂堂世尊的气息,足以威压众人!
‘无论是泥偶师也好,道种祖也罢,显露这一点点气息,就足以让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今释之中的上下尊卑要远胜於仙道,哪怕是一点点气息也够用了,这代表着此界之释修,陆江仙只要忌惮一个人。
‘天阿闍梨!’
毕竟,如今只有这一位能看得出徵用的气息来自於何处!
‘只要不惊动祂就好…恐怕在祂眼里就是死人复生,就算是闭关也要跳出来看几眼的。’
陆江仙皱了皱眉,心中仍有几分谨慎。
当今之世,世尊尽消,独此一位,又掌握了前所未有之旃檀林,祂的实力绝不会低於道胎一级,陆江仙自然是万分警惕的。
当然,这一点气息,还有另一个大作用…
‘所谓玄天,本就是分化的一部分,有了泥偶师作为参考,我如今有太阴之柄,又有虚实变化之权,只要我愿意,是能够点化出东西来的…’
一如泥偶师,本来也不过是一个弟子怀念师尊的雕像,却因为师尊乃是古修法相,自己又起了一些邪念,便在漫苌的时光中有一点应身的味道,真正显化出了邪异!
更何况陆江仙手中是世尊的屍骸!
要是让人生造一像,再用世尊气息一一点化,必然能整出一个大邪异来…说是妖邪也不为过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他心中不断翻滚,甚至隐隐有些不安。
他并非不曾见过妖邪,要计较起来,他所见的第一位妖邪,正是当年安淮天落下,那一只真炁的妖邪!
仙道的妖邪,在典籍中已经算得上是众多,多是金性走脱,偶然被天地中的恶思念头激化,这就化作活物,便是妖邪。
这东西并非紫府所能压制,根据道统的不同,可谓是千奇百怪,可终究不能修行,古修大多不放在眼里,落到了典籍批注里,也不过一句:‘妖邪,故尊复现之像。’
在古代修士眼中,妖邪与故尊复现在一定程度上是相似的,一个是金性所化,一个是金位所生,又都是没有真灵的怪物,只不过是前者好压制,後者太恐怖,有时候还斗不过,就不敢叫的太难听。
而另一方面,故尊复现产生的这些人物,终究是有位置的,行事逻辑可以推断,甚至有时候想起来自己是假的,一下就散去了,妖邪虽然散乱无序,猖狂了一时,在诸位真君眼里,不过是予取予求的宝库。
等到今释道成形,吸取了大量仙道所废弃的神道遗产,妖邪便赋予了更多意味,以至於周处於妖邪与故尊复现之间,和尚们大多称之为邪异。
那泥偶师就是其中之一,这东西还算是弱小的,仍然极其容易失控,只要疏於管教,起了一点反心,顷刻就会酿成大灾害。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并非天生地养,没有真灵可言,大多还有法相一级的威能,还真没有什麽好的压制手段!
陆江他当然巴不得多一分能影响到法相的助力,可理智来看,这也是极其危险的举动,他心中暗道:“生造一邪不难,却要注意…不能过火了,一旦不小心从我手里走脱了出去,便是个麻烦,关在大乌玄天用一用最好,也不虞被发觉。”
抛去这些缺点,其余的好处可是受用无穷!
世尊气息了不得,绝非泥偶师能比,一旦被太阴点化,有了太阴道藏禀赋,只怕是千万经文轻易读,种种秘法自感应,更不知道能得这位世尊重生前的几分智慧!
‘净海有法相之资,泥偶师不好管教,了空、明臧等人都有大机缘在身,可释道的事情,一向是纯阳在处置,他自然是不通的,那【恒示真殿】尊像无数,却没有半点感应,如果能得这样一个帮手,我虽闭关,大乌玄天的事情也能不落下…”
‘更何况…”
他心中颇为谋划:‘这样一位世尊,不可能在人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大乌玄天中有诸相的修士,一个个都在见他的言行举止,透露些痕迹来,指不准有哪一个回去见了什麽雕塑,查了什麽典籍,认出来了,就是好消息!”
他定了定神,抬起手来,几指一并,掐了香火来,喷出口太阴之气。
此气虚实相生,变化无穷,经过这血气一点,轰然跳动起来,将灰光一扫而空,这厢一落地,变作了一和尚。
到底是点化,与其说是赋予了身躯,倒不如说是点起一点火,於是天地自记起来祂的尊贵,因而要给这妖邪赋权柄。
眼看着要天地动摇,陆江仙连忙将这个和尚一提,扔进玄天里去,自己再转身一变,幻化为那刘仙官,这般一落,到了那大雪纷纷的地界。
和尚似乎毫无知觉,趴在地上,陆江仙叫道:“道友!道友!”
这和尚好像一下被叫醒了,便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袖,就有一袍灰衣披在身上。
这和尚脑後顶着一片圆滚滚的日光,面容平和,眼中虽然有些许茫然,却很快清晰了,环顾了四周,抬起手来相合,深深一礼,道:“见过仙官!”
这语气虽然客气,竟然有几分称呼道友的味道,陆江仙扫了一眼,从他身上看到一片清明,暗自点头:‘倒是与泥偶师不一样,见不得半分邪气,只是自傲。’
泥偶师是着堆的雕塑,那一位法相可是出了名的正道人物,更是一位兢兢业业修行的古修,如此人物,泥偶师也是邪恶森森…
哪怕是因为当时的唐恩和尚多了几分邪念,却也见得此间诡异,可这一道应身居然能对答如流,看上去颇似寻常高僧!
陆江仙领悟:‘那位世尊,在古修中也绝对算得上功德极大,行事极正的了!如此一来,加之太阴虚实点化,才能使之根子略正一些…’
他起心动念,便道:“我见玄天震动,凡间有一位应身归来,这便来接应道友,不知…可记得法号?”这和尚面容平和,真如同高僧大德,没有半点异样,思索了一阵,以一种令人悚然的语气道:“本座思量着…本座应该称【大日观华宝相】。”
他环视了一圈,有些迷茫道:“本座不应在此。”
那仙官笑道:“道友,一纪将有竭了,特请下界!”这和尚听了一纪有竭,好像有些惊讶,沉吟了好一阵,终於道:“怪了!一纪有竭…该有本座麽?”
他自己顿了顿,摇头道:“罢了罢了,等我问清了是非,再来请教。”
他化作一道金光,投身大鸟玄天下去了,不须陆江仙多说,纯阳已跟下去,这白衣男子深深地注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重新落座案前。
“倒也是道底牌。”
他心中渐渐冷下来,隐约有了判断。
明阳之事已经初现端倪,凭借玄天的感应,李周巍的种种猜测和谋划,他心中都有几分明了,更有自己的安排,可与李周巍不同的是,陆江仙还要考虑明阳成就之後可能的变化:‘等着明阳之事成了,如果有天下大乱,大战之事,天阿闍梨站在敌人那一边,我便推倒空无释土之碑,让这个【大日观华宝相】捡起身,想必也够这天阿闍梨头疼一阵了。
明日休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