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第1/2页)
土坯墙皮斑驳陆离,茅草屋顶草色灰败。
十三岁少年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他面容蜡黄清瘦,布衣上打满补丁,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陆辞眼里满是怀疑人生的破碎感。
他是一个穿越者。
穿越前是顶级牛马,卷王中的卷王,从大企最底层社畜,一路卷到总监。
结果毋庸置疑,他把自己给卷死了。
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光,就在办公室里猝死。
一朝睁眼,他成了青山村的同名少年。
这个世界盛行武道,以武为尊。
最尊贵的不是读书人,而是武者。
只可惜,前身身份卑微,至今没接触过武道。
“辞哥儿,来吃饭了。”
母亲杨氏在外面喊。
陆辞一屁股从床上跳下去,麻溜地出门来到厅堂。
八仙桌上,摆了不少菜,有大米饭,甚至还有一盘白切鸡。
可大米饭和白切鸡,都摆在三房座位那边。
二房座位面前的,是稀饭和冷硬麦饼。
陆家不算赤贫,老爷子勤恳一辈子,种田养鱼攒下家底,盖了村里少见的砖瓦房。
可这份家底,和陆辞所在的二房毫不相干。
陆辞的父亲陆守田是老二,上面有老大陆桂香,下面有老三陆继业。
陆桂香早已出嫁,无需顾家。
三房最受宠溺,全家倾尽资源供养三房子弟陆承安习武,将其视作陆家翻身的唯一希望。
砖瓦房最好的三间正房,分别被老爷子、三房夫妇和习武的陆承安占据。
唯独二房守着最破旧的土坯房,任劳任怨,活成了家里免费的牛马。
“二嫂,这男娃还是得管管,哪能成天游手好闲,不吃饭都见不着人。”
三婶徐氏尖酸刻薄道。
她衣着干净整洁,发髻插着醒目铜簪,看起来不像是个农妇,倒像是城里人。
反观她对面,站着个穿破旧粗布衣,手指粗大满是厚茧的妇人。
这是陆辞的娘亲杨氏。
杨氏皮肤粗糙黝黑,明明和徐氏同岁,看起来却比徐氏大了十多岁。
上午才从地里回来的她,又要烧火做饭,营养不良的干瘦身体,透着股浓浓疲惫。
而徐氏终日清闲,只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挑人毛病。
杨氏性子绵软,此刻被当面数落,也只敢小声道:“辞哥儿不是游手好闲,只是前些天下地弄伤手臂,如今是在养伤。”
陆辞穿越来的当天,就跟着家人下地。
乡下不养闲人。
奈何他没接受前身的记忆,哪里懂干农活,于是当天他的手臂,就被镰刀割伤。
杨氏很心疼,让他回家歇着。
三房对此却很不爽。
如今听到杨氏还敢还嘴,徐氏更是恼火,劈头盖脸地骂道:
“这田里每天受伤的人不知多少,怎么就他金贵,要是谁都不下地干活,那早晚得喝西北风。”
陆辞心头骤然起火,直接道:“陆承安也每天不下地,三婶你这么有觉悟怎么不去说他。”
“你当谁都是你?”
徐氏理直气壮道,“承安可是武童,将来是要当武秀才,甚至考武举的人,每天练武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空去下地。”
杨氏低下头,内心苦涩却说不出话来。
在陆家,陆承安这个童生,就是陆家最大骄傲。
陆承安习武是头等大事,倾尽所有供养他理所当然。
旁人再辛苦委屈,都该退让牺牲。
“那我也要习武!”
陆辞大声道。
反正躺不平了,与其下地,他不如去练武。
身为顶级牛马的他,很清楚即便要卷,也得选对赛道。
同样是卷,在一个没前景的赛道,和一个前途无量的赛道里卷,最后的成就是截然不同的。
而徐氏说的武童,唬得住别人,唬不住他。
他找村里老人打听过。
这世间,武道之境有炼皮、锻骨和易筋三关。
可不少童生连炼皮都不是。
往往通过武馆基础测试,再由馆主往上一报,就能获取童生的身份。
所以,这武童生其实半点含金量都没。
杨氏脑海猛烈一震,抬头看向陆辞,麻木许久的心神,莫名乱了起来。
“你说什么?”
徐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辞丝毫不惧地和她对视:“我说我也要习武。”
徐氏笑了起来。
是嘲讽的笑。
“不知天高地厚。”
徐氏满脸不屑,“承安自幼习武,至今已有八年,去年更是获得童生资格。
你一个毫无武道根基的人,也敢和承安比?”
“三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辞冷笑道,“武童生根本不金贵,通过武馆基础测试就能获得。
而一个基础测试,陆承安居然用了七年才通过,我看他根本练不出个名堂来。
与其继续在他身上浪费钱,陆家不如转而支持我练武。”
“你……你算什么东西……”
徐氏似乎破防,指着陆辞尖叫道。
“吵什么吵。”
一名精神奕奕的老头,手握烟杆走了进来。
“爹,老三家的说他要练武。”
徐氏气得告状。
陆老爷子神色不变:“他还没长大,不懂事很正常,你一个大人和他计较什么,吃饭。”
徐氏只能憋屈地忍下这口气。
陆老爷子身后,是陆继业和陆承安。
两人同样平静的很,显然没把陆辞这话当回事。
“老二,这孩子还是要好好教,得让他脚踏实地。”
陆老爷子又对陆守田叹道。
老爹陆守田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爷爷,辞哥儿他只是说的一时气话。”
陆承安温煦道。
“还是承安懂事。”
陆老爷子露出笑容。
“吃饭吃饭。”
陆继业打圆场般笑道。
众人纷纷入座,讨论起其他事。
似乎陆辞说要练武之事,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饭前小插曲。
没人当回事。
陆辞将所有人的神态和心思,尽收眼底。
在陆家,三房是妥妥的既得利益者,二房则是被吸血的一方。
老爷子类似掌权者,却因对陆承安寄予厚望,同样站在三房那边
他要是不练武,只会步父母的后尘,以后继续给三房和老爷子当牛做马。
还是低级牛马。
想到自己前世好歹是顶级牛马,这让陆辞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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