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年少 (第1/2页)
林寅知道天帝同意他留在人界后,心里自是高兴得不得了,他朝着伏羲、女娲、太上老君、公孙玉龙一一诚恳地致谢。
太上老君只在兜率宫里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女娲对林寅道:“谢就不必了,过好你在人界的日子吧。”
“是的。”林寅答应着,然后问天帝道:“父亲,那这正气山庄怎么办?难道让它一直悬在空中?”
“朕自会还原,不劳你费心。”伏羲英凛的目光正对着林寅,他对这个儿子却是又气又爱,面作不耐烦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回你的虎跃林去?”
林寅不急着走,而是跪在伏羲和女娲面前,感激涕零地说:“父亲、母亲,孩儿不孝,暂不能随您二人回去,但等孩儿了却凡间之事后,一定回来团聚。”
“行了!絮叨个没完!”伏羲眉头紧蹙,嘴角却轻扬,也不知那是气恼还是关切,只听他道:“还有事吗?没事快给朕滚。”
“还有一事望父亲帮忙!”林寅连忙赶上一句,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孩儿想请你救活一些人。”
“泰逢,你休要得寸进尺!”伏羲自是知道林寅想救的是哪些人,他一皱眉头,眼睛稍稍睁大,怒道:“人之生死乃是天数,更何况你要救的人都已散去元神,救活她们岂非逆天行事?”
林寅浓眉微缩,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便有些犯愁地问父亲:“您不就是天吗?”
伏羲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朕虽能救人,但也不能改天之常数,否则必致六界混乱。”
林寅听了伏羲的话,本来还有些犯难,但是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起来,“父亲说的很对。但是那些人都是好人,而且尚还年轻,一齐被害难道是天数?最重要的是,她们是被九头玄狮所害,而九头玄狮是因为劫数才出来害人,劫数又是因您而起,如此说来,您不是罪魁祸首吗?”
前一刻还自以为占理的伏羲,此刻便哑口无言了,他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看向女娲。女娲见伏羲那迟疑的样子,莞尔一笑,艳盖群芳,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既然泰逢说得对,你依他便是。”
伏羲也无可奈何了,便朝林寅一挥手,道:“且让朕再考虑一番,日后自会给你答复。回你的人界去吧!”
林寅本来确实要走,等摸到自己的后背时,才想起霸煌剑已经用来补天了,便为难地朝伏羲摊手道:“可是我既无神力,也无宝剑飞行,怎么从这高空下去啊?”
伏羲和女娲听了,相视而笑,女娲对伏羲道:“哥,轩辕宝库里多的是剑,随便拿一把给他用吧?”
伏羲也不做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一点头,右手虚空一抓,一把寒铁大剑便已在手上,他将大剑对林寅一扔,道:“接好。”林寅接住后,便开始打量那剑,那剑剑身与霸煌剑相差无几,只不过构成材质却是映着寒光的白铁,伏羲接着道:“这剑自是比不上霸煌大剑,但也算是件神兵,将就着用吧。”
“谢谢父亲。”林寅点点头,拿起宝剑,然后张大着俊目,把上身稍稍推前,似是试探地询问伏羲道:“那,我可以下去了吗?”
“去吧!”伏羲面色不愠不怒,袖子一甩,算是为林寅送行了。不过,林寅御起寒铁大剑踏剑飞到空中后,伏羲却还补上一句,“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孩儿不会忘的,你们多加保重!”随着声音的逐渐变小,林寅也慢慢消失在众人面前。
听林寅一席话,女娲美目轻收、柳眉舒展,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他们这些神灵永生不灭,无病无苦,还有什么保不保重的?女娲目送林寅离开,深深地祝福他,然后将地上那五颗灵力尽失的灵珠托到空中,口中念道:“去吧!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然后再度维持人界的平衡。”
女娲说完,五颗灵珠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向着人界各地飞去,等七七四十九天后,这些灵珠便能恢复原有的能量,从而稳定人界了。
“都结束了,走吧。”伏羲说着,与女娲、计蒙一同化成神光,飞回了神界。
……
自林寅别过伏羲女娲、回到虎跃林后,又过了一年,林边小镇此时已是空前繁荣,店铺比两年前翻了一倍,街上到处都是游客和商人。
在一个大酒楼里,有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问道:“钟伯伯,上次您那故事还没说完呢!我们还要听!说嘛!”
“别急别急。”面对孩子们好奇的逼问,钟伯既高兴也无奈,只得强笑了一下,眼角的鱼尾纹皱了一皱,他回忆道:“我上回说到哪儿了?”
“说到飞虎神将大战天魔,他被天魔逼得用绝招了。”天真无邪的孩子们急不可耐地抢着道。
“哦!”钟伯一拍脑门,顿时想了起来,便又绘声绘色地说道:“却道那飞虎神将见已无退路,大怒,手指天魔道:‘呔!好个天魔,水淹人间还如此张狂,本将军岂能饶你!’于是,他两眼忽地一张,浑身一抖,背后长出金色的尾巴和金色的翅膀,手上变出一把金光大剑,直刺天魔胸膛,那气势真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
过来串门的小杨在门口就听了钟伯的话,忙过来纠正道:“钟伯,您这就不对了吧?这飞虎战天魔的故事,流传得也有一段时间了,别人都说是金尾银翼,怎么您偏偏说是什么金尾金翼呢?”
“肯定是金尾金翼!”钟伯用苍老而又坚定的声音辩解道:“哪有尾巴是金色、翅膀却是银色的道理呢?这不合理嘛!”
“您管它合不合理?”小杨无奈地耸肩道:“飞虎战天魔的故事来自北方,那边的人都说是金尾银翼,这您总不能不信吧?”
一老一少正为飞虎神将的话题争论不休,刚巧林寅背了一筐菜从酒楼大门进来,钟伯见了如遇救星,忙一把将其拉了过来,对小杨说:“嘿嘿!年轻人别得意太早,林寅这小伙最诚实,咱们让他评评谁对谁错,行不?”
“怕你不成?”小杨理直气壮地对林寅道:“寅哥,你说飞虎天将是不是金尾银翼!”
林寅有些想笑,但是却又不得不故作无奈地道:“我又没看到过,怎么知道?”
钟伯只怕是急了,眼睛长得大大的,手指林寅道:“那你说你认为谁对?照实说!”
林寅只好照着当日的情况说:“我觉得吧,飞虎天将应该是金尾银翼。”
小杨听了,不禁得意洋洋,冲钟伯一笑道:“我没说错吧?”
林寅见钟伯气得干瞪眼,心里也不忍,便又说:“不过,那些都是虚构的传说,说金尾金翼也有道理。”
钟伯听了,马上便得意了起来,冲小杨笑道:“就是嘛!金尾金翼本来就很合理,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小杨无奈地耸肩道:“您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在旁边等着听故事的小孩们早就不耐烦了,嚷嚷着说:“钟伯伯,您快讲故事嘛!别理小杨哥了!”
“好好,我才懒得理他呢,他这人就是嘴贫!”钟伯说完又开始给孩子们讲故事,小杨也在一旁闲适地听着,时不时扔两粒花生米到嘴里。过了一会儿,钟伯突然想起林寅还背着一筐菜,便问他道:“你筐里的菜是送到我店里来的吧?”
林寅点点头道:“是的,这些菜都是我种的,家里吃不完,想送一些给您,先前我见您说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急着告诉您。”
“那行。”钟伯对林寅一笑,然后转身把店里打杂的伙计招来,对他说:“帮忙把菜送到厨房里去,顺便把掌柜叫来,要他结个账。”
林寅一听要结账,忙转身要走,钟伯老早就知道林寅有这么一手,赶紧冲上去拉住他,有些不悦地呵斥道:“你这孩子!又不收钱是不是?”
林寅苦笑道:“都是自家种的菜,收什么钱啊?”
“那也是你幸苦种来的啊!”钟伯有些生气地说着,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吊铜钱,硬塞到林寅手里,“拿好!你家媳妇都有身孕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怎么不要钱呢!”
小杨也说:“钟伯说得对,寅哥,这钱你可不能推!”
林寅见实在拗不过这二人,只好把钱收了,道声谢谢,然后出了酒楼,高兴地往虎跃林小屋去了。
此时,林寅的两位夫人——雪薇和冯茹都在小屋内,她们围在一张桌子旁,一个补衣,一个算账。
“哎!”雪薇补着补着,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冯茹忙放下手里的账簿,一看雪薇,原来她玉葱般的食指不慎被针扎到了,白皙的皮肤上涌出了丝丝鲜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冯茹将雪薇的食指放在口里含了一会,然后道:“我早说了,你身怀六甲就不该做活,把针线放下吧,等会儿我来补衣。”
雪薇担心地说:“可这一年的衣服都是我补的,突然让你来,你可以吗?”
“我玩飞针都玩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不可以?”冯茹笑着拿起针线,像模像样地补起衣服来,突然,她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逼她不得不放下针线,捂住胸口。
“茹儿,你没事吧?”雪薇用似水般的眼波望着冯茹,看来是十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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